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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时候,管家回来了,跨了门槛进来,却见了郑适也在这里。
管家心说了一句,这混世魔王。
管家嘴上道:“二公子您回来了?”
郑适面带微笑。
郑远道:“这叫什么话?二公子读书了一日才回府,已很是累了。
读书……累了……
管家当然不敢反驳,只能两手插袖,支支吾吾地附和起来:“老爷说的是。”
郑远道:“明日知会监学一声,给郑适换首席先生。我郑家的子弟,不是谁都能教的。”
管家:“是!”

祖父,我吃饱了,回房温书了。
郑远道:“要不要再喝盏热茶?你最喜欢哪种脑花?下次我让厨房单做,不用费脑,下次还是照常每样一份。哈哈。”

谢祖父。
很快,郑适就出去了。
管家道:“老爷,您可真宠二公子。”
郑远道:“那是,孙子里,就他随我。”
*
隔日。
楼启炎坐在屋子里喝着茶。

那日的桓娥楼里那个假扮胡蝶迷昏我,剪走我衣服布料的女子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手下道:“还没有。”
楼启炎想着,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为什么不做别的事,单单要剪下他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呢。难道是同行的对家派来的?

告诉各家蚕丝铺子,盯紧了近期是否有采购类似颜色质地丝线的人,他们或是想伪造我聚云阁的织物,以次充好,借此生财。
手下道:“桓娥楼呢?还收么。”

桓娥楼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贡酒,别的我倒还真没看在眼中。
*
范家。
许界似乎已经看了许久,她的目光就这么定定地落在庭院里挥舞剑刃的人影上。
他一身黑白劲装,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光在他周身流转着。
高然,和她一样也是范家收养回来的孩子。高然的年纪虽然比她大几岁,但是说先后顺序,高然却是比她晚进范家。
她记得高然第一次被带回来的场景,那时候,那男孩显得很狼狈,也是,这个世道不好过,无父无母的孤儿,独自求生的话,日子怎么会好过呢。
那时候,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犹豫要不要主动上去和彼时还年幼的高然搭话,显得那么拘束含蓄。
可同一时间,范云已经蹦蹦跳跳地上去和高然说,只要进了这个家,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和范云的活泼外露不一样,许界一直很小心,怕麻烦,是怕自己会成为别人的麻烦,所以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帮着家里干活做事,怕这个家里有一日会没有容纳她的位置。
年幼的范云和爹爹撒娇的时候,她只会远远地、偷偷地望去,然后悄悄移开视线,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羡慕过。
亲生女儿和养女的存在到底还是有些区分的,这种区别源自有没有那一层的血缘关系。未必是说范启偏心,只是这种的不同,在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
随着逐渐长大,许界会对这个家里和她一样同是被收养的孩子,产生同病相怜的好感一点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