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打破了教室里微妙的沉闷。
杨亚刚把课本合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就突兀地在桌旁响了起来。


“哎呀,新同学,你这只笔看起来好特别啊,能借我看看吗?”
杨亚抬起头,看到一个烫着卷发、浑身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女生正站在桌旁。她手里把玩着一支限量版钢笔,嘴角挂着看似无害的笑意,眼神却充满挑衅。

这是林楚楚,班里自诩名媛的富家千金,也是陆妄的头号“狂热追求者”。
杨亚太清楚这种套路了。在杨氏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晚宴上,这种低级的“借物刁难”不过是开胃小菜。她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正准备用最标准的社交辞令拒绝,却见林楚楚的手猛地一扬。

“啪嗒”一声,那支钢笔被狠狠摔在了杨亚面前的桌子上,墨水瞬间溅了她一手。

“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林楚楚夸张地捂住嘴,眼底却满是得意,“不过这支笔本来就是劣质的仿品吧?弄脏了你的手,你可别怪我。”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个“穷酸转学生”的笑话。
杨亚垂下眼眸,看着手背上晕开的黑色墨迹。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半分。
她只是静静地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擦完了吗?”林楚楚见她毫无反应,以为她吓傻了,正准备再出言讥讽。
杨亚却抬起了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楚楚。那眼神,不像是一个被欺负的普通高中生,倒像是一个看着跳梁小丑的掌权者。


林楚楚被她看得心里莫名发毛,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你……你看什么看?”
“这支笔,”杨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教室,“是陆氏集团上个月在苏富比拍下的孤品,全球限量三支。林同学,你确定要把它当成‘劣质仿品’摔在这里吗?”


林楚楚愣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杨亚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而且,这支笔的笔尖是特制的铱金,刚才你摔它的角度和力度,足以让内部供墨系统彻底报废。按照陆氏集团的售后条款,人为损坏限量版藏品,需要照价赔偿。”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楚楚因为震惊而微微发抖的嘴唇,轻声补充了一句:“顺便一提,这支笔的拍卖价,刚好是你父亲公司上个月刚拿到的那笔风投资金的两倍。”

死寂。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林楚楚的脸由白转青,眼眶瞬间红了,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穷酸的转学生,竟然对陆氏集团的内部藏品了如指掌,甚至连她家里的商业机密都能随口点出!

“够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后排传来。 陆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单手插兜,长腿迈开,几步走到两人桌前。他没有看脸色惨白的林楚楚,而是将目光死死锁定在杨亚那张依旧毫无波澜的脸上。 “林楚楚,把你的东西拿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别在这里碍眼。”

林楚楚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包,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教室。

走廊里的穿堂风再次吹过。陆妄低下头,看着杨亚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散落的额发。她刚才那番话,逻辑清晰,气场全开,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麻烦。 “杨亚。”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桌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杨亚抬起头,那双刚刚还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里,此刻又恢复了那种挑不出错处的温和。 “陆同学,有什么事吗?”


陆妄盯着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刚才那副样子,可比你的假笑好看多了。”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