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双人Pia戏反响不错,安排你和毒周五晚八点,三号厅,第二次双人Pia戏专场,本子《囚》。”
收到排麦通知,江屿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点开。
他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盯着剧本上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才重新拿起来,把那行通知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周五三号厅,搭档毒,本子《囚》。
他把手机放下,发现自己刚才默读到哪一句已经不记得了。
目光扫过剧本,那些字还在,但排列顺序变得陌生。他翻回第一页重新看,看到第三行又忘了前面的内容。
那天下午他没练进去,台词本摊在桌上,视线在上面来回扫,但没有一行真正落进脑子里。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坐下,又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发现杯子里的水还没喝,又把它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
傍晚的时候他打开和控的私聊框,想打“控哥,三号厅人多不多”,打完之后觉得问了也没用,删了。
又想打“毒哥今天在吗”,也删了,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出去,把手机放在桌上,发现自己的手指比刚才凉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对着剧本走了一遍,走完之后他发现自己记得住每一句台词,但不确定这些句子从自己嘴里出来的时候会落在什么位置。
他关了剧本,坐在椅子里没有动。
周四一整天他都没有打开那个剧本,他坐在房间里做了别的事,整理桌面的文件,把昨天脱下来的卫衣叠好放进衣柜,把书架上的书按颜色重新排了一遍。
那些事情做完之后他发现只过去了四十分钟,他坐在床边,又站起来,去把窗帘拉开又合上,然后重新坐下。
他给控发了一条消息。
“控哥,周五晚上那个本子,我能提前开麦试一下设备吗。”

控回得很快。

“可以,七点半我让人把三号厅开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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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七点半,江屿提前进了三号厅。
频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ID挂在麦序上,他把耳机戴上又摘下来,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位置,又调回去了。
然后他一个人对着空频道试了两句,一句师尊的,一句徒弟的。
念完之后他停了一下,发现空频道里的返声比平时干净,没有弹幕,没有呼吸,没有别人在听。
那两句话落在空频道里的样子,是他练习时听到过的最接近“完整”的版本。
他把设备确认完,又把那个感觉在心里存了一下,然后合上了剧本。
七点五十分,公屏上开始有人进来。
江屿看着那几个ID一个一个亮起来,没有人说话,都是先挂上、再等着,他到这会儿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因为大家都还在等,什么都没开始。
八点整,毒的麦序亮了。

“晚上好,我是毒。”
江屿的手已经搭在鼠标上了,他按下了F2,声音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但没有抖。
“大家晚上好,我是屿,今晚Pia一段《囚》,我拿师尊和徒弟。”

公屏上飘过去一行
“一个人拿两个角色??”
“毒哥配旁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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