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留行（会员加更）

驯鹿雪橇在雪场旁边的一个小营地里。

几只驯鹿被拴在木桩旁边，低头啃着苔藓，脖子上挂着铜铃。李沫怡看到它们的时候脚步快了两步，蹲在一只驯鹿前面伸手碰了碰它的角。驯鹿抬了一下头，铜铃跟着叮铃响。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给她拍了张照，等她看够了才开口。

她站起来指了指面前的这只。

雪橇是一张木头长椅，前面由两只驯鹿牵引，还有驯鹿人坐在前面的雪橇带路。

雪橇沿着一条林间小路往前走，两旁是积雪覆盖的白桦林，树梢上挂着未化的霜。天色晚霞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她坐在雪橇上，看着前面的驯鹿和两旁的白桦林，轻声说了一句。

他偏头看她，她的侧脸被晚霞的光照出一层暖色，鼻尖还是红的。

李沫怡晃了晃手里刚刚在这边买的大大小小东西，准备给姐妹带的伴手礼。

浪漫雪景下，两人拌嘴也挺有意思，但没维持多久。

前面驯鹿边走边拉，圆滚滚的粪便一颗颗落在雪地上，冒着一丝丝热气。

两个人坐在后面全程围观，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他们住的私人汤泉民宿后面有一条石板铺的小路，两侧是被雪压弯的松枝，树枝上挂着细碎的冰凌。小路尽头，一片被雪松围起来的露天汤池嵌在岩石之间。水面上冒着白汽，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层薄薄的雾。

王一博已经换好浴服进去了，他背靠着池边的石头，水没过胸口，肩膀和锁骨露在水面上，浴服的上衣叠好放在池边的木台上。李沫怡被工作人员带着去挑泳衣：“这边有几种款式，您可以挑一件，是新的。”

她走过去翻了翻，几件不同颜色的泳衣叠在格子里，她挑了一件深色的两件套，上面是细带系脖背心，下面是一条高腰短裙。

换好之后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面看了一眼。泳衣的料子很服帖，深色衬得皮肤更白，细带从脖子后面系过来，腰线被收得刚好，短裙的下摆贴着大腿根部。她头发重新盘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汤池边的石板路被暖气烘过，踩上去是温的。

她光着脚走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泡在池子里了。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身上之后就再没移开过。他的目光从她脖子的细带滑到肩胛骨，再到腰侧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在胸前遮了遮。

他笑了一下，嘴角歪着，表情很淡。

她立刻打断他。

他收了声，但那个笑还在。他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她走到池边，伸脚试了一下水温，温热的，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她慢慢坐进水里，水没过腰的时候她舒了一口气，靠着池边的石头坐好了。

王一博手臂搭在沿上，水面下的身体被白汽遮了大半，只露出肩膀到锁骨的那段线条。她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远处的山谷。暮色正在褪去，山脊线从灰蓝变成深紫，最后一点余晖落在雪山顶上，是淡金色的。

她安静地泡了一会儿，舒了一口气。

王一博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他把搭在池沿上的手往她这边挪了半寸，指尖碰到她搭在石头上的手背。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那个一本正经的表情，把视线移回山谷那边。

他想到什么，笑了起来，接话接得很快。

她偏头看他。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他靠在池边的石头上，水汽在他脸侧浮动着，脖子上那颗痣的位置正好在锁骨上方偏侧的地方，被池边的暖光照出一个很浅的阴影。她忽然偏头，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咬的不重。

他的呼吸在那半拍里停了一下。她退开一点，看到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浮出一个浅红色的印子。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偏头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也偏头往下，嘴唇落在她的颈侧。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往旁边躲了一寸。他没有追她的脖子，而是顺势往下，嘴唇贴上了她锁骨的位置，张嘴咬了下去。比她那一下重了一些，齿尖陷进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没忍住，轻轻地嘶了一声。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松开牙齿，退开半寸，看着她锁骨上那个浅红色的印子，然后抬眼看她。

他偏了偏头，把脖子侧面露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瘪了一下嘴，确实还…挺明显。

她又指了指自己锁骨上他咬回来的那一处。

两个人从汤池里出来的时候，她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印子。已经变成了一层更深的粉红色，边缘微微泛着肿。再看王一博脖子，比她的还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