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卧室里的光很暗，床头灯照出暧昧的光晕。

王一博把她放在床沿，温柔又不失侵略性的眼眸看着她，这种注视下的李沫怡身子一颤，这种爽感，李沫怡从未体验过。

她坐着仰头看他，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伸出，手指从她肩上将她的外衫滑落。

他俯下身来的时候，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力气不大，像是推，又像是拉。

他伸手够到了床头柜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和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天刚蒙蒙亮。李沫怡被闹钟从梦里被出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还没完全睁眼，一双大手从身后揽了过来，把她往后带了一下。

她背靠上一个温热的胸膛，愣了一拍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王一博也醒了，呼吸从她后颈拂过来，嘴唇贴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头上，很轻地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还没睡够。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贴着她耳朵传过来。

李沫怡猛地睁开了眼。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拽了一下。她今天是一大早的戏，许导昨天收工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七点半之前到，化妆加换装，八点准时开拍。她从自己的酒店出发提前一个小时就够了，但现在…她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显示着“6:50”的闹钟，又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房间，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路线。从王一博家到片场，早高峰，至少要一个小时。

她拽着被子被遮着身子，弯着腰去够着昨晚不知道扔哪儿的衣服。

王一博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侧。晨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他上半身，肩膀到腰背的轮廓在光线里被勾勒出来，薄薄的肌肉线条匀称而结实，不夸张，每一寸都在该在的位置。李沫怡余光扫过去，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昨晚太黑，她没完全看清，现在看清楚了，他锁骨和胸上的吻痕，反而比昨晚更让她心跳加速。

他说着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李沫怡回避着视线。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打车软件，屏幕上的排队人数已经跳到了四十几位，预计等待时间超过二十分钟。她的脸色变了变。

王一博看了她两秒，没有坚持。他低头翻了一下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抬头看她。

乐乐来得很快。门铃响的时候李沫怡已经站在玄关换鞋。王一博去开门，乐乐看到王一博之后点了下头，视线越过他看到了站在玄关的李沫怡，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王一博交代了一句。乐乐点点头“好的，老板。”

他转身先出门去推车了。

李沫怡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头发还乱着，居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跟平时出现在镜头前那个精致到每一根发丝的人完全是两个样子，清澈的…可爱。

他点了一下头。

她转身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前看到他还在门口站着，手插在口袋里，对她嘱咐。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巡航摩托，车身线条比王一博那些跑车款低调得多。乐乐已经跨上去发动了引擎，把备用头盔递给她。李沫怡接过来戴上，跨上后座，手搭在车尾的扶手上面。乐乐没有多话，等她在后面坐稳了才松开离合，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路上车流渐密，乐乐钻巷子、绕辅路。四十分钟后，乐乐在片场侧门外面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停下来。她跳下车，把头盔摘下来递还给他，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回头看了他一眼。

乐乐把头盔挂在车把上，点了一下头，没多话。她转身快步往片场侧门走去。

她鬼鬼祟祟走进侧门的时候刚好七点二十五，化妆间里助理小微已经在等了，看到她进来松了一口气：“姐你可算到了，许导刚才过来问了一嘴。”

李沫怡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坐到化妆镜前面。

化妆师开始给她上底妆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给王一博发了一条消息：“到了。”那边回了一个字：“嗯。”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闭上眼让化妆师扫眼影。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脖子侧面一个她出门前特意用遮瑕盖过的小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