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之夜

车从市区往郊外开去，李沫怡在副驾驶上睡着了。王一博车速放得比平时慢了些。中途他下去了一趟便利店，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水、一袋三明治和几根能量棒，还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他把那些东西放在后座，继续开。

李沫怡醒的时候车已经停了。她睁开眼，窗外是一片黑黢黢的山壁轮廓，远处有零星的灯光打在岩面上，像一颗一颗嵌进石头里的星子。

她眨了两下眼睛，偏头看他。

李沫怡总算醒了，表情介于惊讶和哭笑不得之间。

谁家好人约会干到郊外攀岩？除了王一博…真没别人。

王一博下车伸了一下腰，开了两个小时车，有些僵硬。

李沫怡看着他，嘴角动了动，笑了一下，认命道。

他看着她那个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他拉开后备箱，里面一套完整的攀岩装备码得整整齐齐。他把包提出来放在她面前。

李沫怡低头看着那套装备，又抬头看了一眼岩壁上那条星星点点的指引灯带。暖黄色的光点沿着岩壁的走势蜿蜒往上，像一条悬在岩面上的虚线。她收回视线，看着他。

他偏头看她。

她看着他脸上那层收不住的光，点点头。

两人回来后穿戴好装备。她先上，他在后面跟着。夜里的岩壁和白天的不同，手点被头灯照亮时会在岩面上投出夸张的阴影。她爬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手臂开始酸了，指尖在岩点上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敢发力。

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她停下来喘气，抬头看了一眼。银河横跨在头顶，像一条被拉得很细的银白色光带。她张了张嘴。后面传来他的声音。

她偏头往下看他。

他抬起头，沉默了几秒。

王一博先攀到锚点位置，把背包通过滑轮系统拉上来。李沫怡靠在岩壁上等着，看着他打孔、安装岩钉、挂片、顶环顶链。她帮忙递了几次东西，等他开始搭吊帐的时候她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她看着他操作的时候后背绷紧的轮廓，白T袖子挽在肩头，手臂肌肉在灯光下微微起伏，手指用力的时候指节分明。她明目张胆地看了一会儿。他回头的时候恰好对上她的视线，但没有戳破，只是把手里的一个滑轮递给她。

吊帐搭好之后他先坐进去试了一下承重，然后朝她伸出手。

李沫怡深吸一口气，按着他的指示把自己挪进吊帐里。空间不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膝盖挨着膝盖。她低头往下一看，黑漆漆的深渊和远远缩小的地面让她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吊帐边缘的固定锚点扶手。

王一博坐在旁边看着她。

李沫怡手一僵，猛地转头看他。

他脸上表情没变，但眼底有一层藏不住的坏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抓着锚点的手，有些后怕，赶忙松手，整个人往他那边挪了挪。

王一博伸手去示意了一下。

李沫怡直接扑进他怀里。

吊帐因为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

她埋在他怀里没动。他伸手从旁边拿过几个安全锁，一个一个地扣在她腰间的安全带上。

她数着他给她挂的安全锁，然后松了一点力气，趴在他怀里，开心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她。

李沫怡搂着他的腰，点点头。

他笑了一声，很短。她靠在他怀里，把视线从脚下移开，看向远处。远处的城市灯火铺成一片橙黄色的光带，星星点点。风从山谷方向吹上来，吊帐微微晃动，但她已经不再紧张了。

安静了一会儿，王一博开口。

李沫怡靠在他怀里，偏头看着远处。

他低头看她。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的灯火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他靠着她的发顶，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李沫怡抬眸去看他。

他的眼底有明显的笑意。

李沫怡嘴硬。

她把脸偏开，傲娇小表情。

他看着她又嘴硬又有点心虚的样子，忽然想起今天等她的时候看到签售会上那个撒娇视频。他垂眸看着她。

李沫怡立刻反驳。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她有些羞，抬手拍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