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群里的消息在这时候跳了进来:"欧尼,你俩是不是在一起啦~啧啧啧,这合照都发了。”
李沫怡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又弯了一下。她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一行。
“没有的事儿,大家的照片都有。”
崔娜允:“你又输了,转账~”
金敏儿恨铁不成钢:“欧尼,你听我说,你表白吧。他明显喜欢你。他什么时候发过和女生的合照了?从来没有!!你别犹豫了!!"
李沫怡无奈打着字:“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崔娜允:“中国有句古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李沫怡没有回这条。路过的史瑞德,偏头看了她一眼:"一个人坐这里,笑的挺开心。"
"咳咳,我们出发吧。"

“出发?还没收拾完呢。”
史瑞德又看了她一眼:"你不对劲。"
"哪有,我这不是准备收拾了嘛。"

…
回程的车上天已经黑透了,他们开着两辆车。
史瑞德坐在副驾驶座“我要回去吃三天火锅。”巴合提在旁边笑了一声:“回去的路还得开五个小时,你准备在车上先饿着?”史瑞德仰头叹气:“别说吃的了,越说越饿。”
李沫怡坐在车里,视线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什么时候开口?怎么开口?,金敏儿那几句“你表白吧”连着一晚在她脑子里转,翻来覆去地转,转得她烦。她也在心里想了好久,怕说出来尴尬,怕被拒绝,怕他听了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说,那就永远停在猜的阶段。

“明天几点的飞机?”
她回过神,看向他。
“下午的。你呢?”


“同一班。”
犹豫再三,她试探着喊他的名字。
“王一博。”


“嗯?”
“你回去之后…”

“你回去之后准备做什么?”


他想了想:“睡觉,吃顿好的。”

“你呢,参加这个综艺很累吧。”
“还好,回去也是先睡一觉。”


“在国内吗?”
“嗯,公司想我后面在国内发展。”


“节目里后面几天你没怎么说话,有时候镜头都是要靠自己的,尤其是你打算在国内发展。”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点出来。
“嗯,我的问题,这两天确实心里有一些事…”

他开着车,像在等她自己说,又像不想追问。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车在开了很久。前排的引擎声低低沉沉的,车灯切过戈壁表面的纹路。李沫怡感觉到车速在变慢,看到前面巴合提的车停了下来。王一博踩了刹车。
巴合提从前面那辆车下来,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王一博降下车窗。

“怎么了?”
“前面有段路被沙埋了,过不去。”
巴合提弯腰看了看车底,“我开过去试了一下,底盘刮了,不能再往前。等明天天亮再说吧,晚上看不清楚。”
史瑞德被说话声弄醒了,迷迷糊糊坐直:“怎么回事?”“路被沙埋了,今晚走不了。”巴合提拍了拍车门,“你们俩先在车里待着,我去看看能不能绕。”
车门关上了。巴合提走脚步渐渐远去。车里只剩下两个人,引擎关了,灯也关了,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光。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干冷的沙土气息。
王一博打开顶灯,偏头看她。

“冷不冷。”
“还行。”

他拿过排一件冲锋衣。

“穿着,昼夜温差大。”
李沫怡接过来披上。外套上带着他惯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干燥的。她披着那件外套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王一博。”


“嗯?”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你听完再说。”

他没有打断她,等着她说话。李沫怡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我好像挺喜欢你的。不是对前辈那种,是对一个男人那种。”

“……在节目里录了这些天,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说,什么时候说。但我怕今天不说,回去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说了。”

安静了大约四五秒。
王一博微微侧头看向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李沫怡,你挺好的。长得好看,也能吃苦,性格也真。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特别好的人。”
他停了停,像在想怎么说下一句,又像已经想好了只是说出来需要时间。
他的声音不高,但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往后退。

“但那个人不是我。”
李沫怡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们俩在这个圈子里,你比我清楚。你刚回国,很有潜力市场,前面路还长。”
“抱歉,是我会错意了。”


“节目里…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搭档,换了别人我也会这么做。这个话我早就该说了,拖到今天是我不对。”
李沫怡的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
她点了点头,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懂了。”

“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没想…你去回应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小,是那种我没事的弧度。外套带来的暖意盖不住心里的冷。
这份温暖,她不能贪恋。
“谢谢你的外套,还给你。”

王一博接过去放回副驾驶座上。他坐回座位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侧脸对着车窗,下巴缩在领口里。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目光收了回去,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车前灯照亮的一小片沙地。
外面的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车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巴合提拿着手电筒从后面那辆车的方向走过来,手电的光在夜色里晃着,像一盏很慢的信号灯,慢慢地穿过戈壁朝这边来。
李沫怡靠着座椅,侧过头看着窗外那些什么都看不见的戈壁。她想着,该说的说了,该听的听了。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段时间的心动,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录节目录出来的错觉。也许他比她清醒。也许过段时间她自己就会明白,这不过是一段在荒野里被放大了的依赖感。手电的光在车窗上晃了一下,然后是敲窗的声音:“前面路勘了一圈,绕不过去,明早风小了再走。”
王一博应了一声。
“好。”
李沫怡靠在车窗边闭上眼。风沙从缝隙里渗进来,细微的,凉凉的。她在黑暗中把眼睛闭紧了,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像睡着了一样。旁边的人也没有再开口。车速表上的灯已经灭了,车里只有远处手电还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