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摘

玩够了大家都上了岸。

李沫怡裹着毛毯擦着头发，晒太阳。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拧着湿衣服的王一博。

史瑞德：“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

史瑞德：“忙其他事儿，还是大自然里更让人舒服。”

陈教授：“Moi呢，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陈教授赞同点点头：“我们现在的人，大多在城市里，手机不离手，两点一线生活方式，很少有机会接触大自然。尤其现在的孩子，没有体会到以前快乐。”

大家聊着天不知不觉衣服也晒干了，便继续出发。

走了一上午，陈教授在路口停下来，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势。"前面岔路，两条都能通营地，近的那条要翻个小坡，远的沿着溪走。咱们分两组，各自找点能吃的回来，中午汇合。电话联系。"

史瑞德举手："我跟陈老师一组。"

王一博看着史瑞德质问的笑了一下，一副你抛弃我的表情。

史瑞德：“你们俩是时候要锻炼一下～”

陈教授：“一个小时后汇合。找到什么算什么。”

两组人各自往两个方向走了。王一博走在前面开路，李沫怡跟在他身后。

坡上的路比溪边难走，两侧灌木一人多高，枝条时不时刮过背包。走了一刻钟左右，王一博放慢了步子，指了侧前方一棵树。

李沫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棵树冠茂密的乔木，枝头挂着刺球状的果实，褐绿色外壳上密布尖刺，好几个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栗子。

李沫怡走到树下仰头看。

王一博掏出手机，镜头放大，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很快，那边就回过来了：“这是锥栗，可以吃，烤着吃跟板栗一样。”

李沫怡探头看了看，王一博将手机给她愁。

李沫怡往树干下走了两步，跳了一下，指尖连最低的枝条都没够着。

王一博把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拉开主仓，从侧袋里抽出一卷攀岩绳和一个快挂。

李沫怡看着他。

他蹲下来把绳子在腰间绕了一圈系好，快挂扣在绳环上，另一端往树枝上甩了两下，勾住了一根粗壮的枝干。

李沫怡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往上爬。手脚配合利落，每一步都踩在树皮的凸起上。他上到树冠分叉的位置停下来，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李沫怡往后退了四五步，拉开距离。

王一博伸手够到第一颗刺球掰了下来，朝她旁边的空地扔过去。第二颗，第三颗。

他扔的时候角度偏了一点，有一颗骨碌碌滚到了李沫怡脚边。她将外套脱下，直接坐在旁边用外套兜着往上堆。

王一博在树上摘完了够得着的部分，拍了拍手上的碎壳，开始往下退。

下到离地面大约一米五左右的时候，他踩的那根枝干忽然轻轻晃了一下。他整个人晃了晃，重心偏了一侧，李沫怡刚好蹲在离树干不远的地方，抬头的时候看到他的身影压下来，没来得及往旁边让。

王一博落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撑住了她旁边的树干，另一只手在她后脑位置挡了一下，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宽大干燥，稳稳扣住了她的头。

他的身体前倾，几乎把她罩在树干和他之间的那一片空间里。她蹲在那里仰着头，大脑宕机。

他撑在树干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才稳住重心，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自己有没有碰到她。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停了半拍。

他的声音近得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手还扣在她后脑没有立刻松开。

李沫怡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后脑的触感温热的。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怀里兜着的那些栗子上。

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李沫怡低头蹲在那儿捡栗子的时候耳尖红了。她没抬头，继续把外套上的刺球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