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通作案，双倍挨罚1

上午十点，别墅客厅。张起灵出门买菜了，黑瞎子去了趟琉璃厂，胖子在厨房跟一锅红烧肉较劲。吴邪和小花罕见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一个抱着靠枕，一个端着茶杯，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小花先开口

吴邪眼睛一亮

两人同时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胖子戴着耳机听评书，摇头晃脑地翻着肉，完全没注意客厅。吴邪压低声音

小花放下茶杯

吴邪想了想

小花挑了下眉

小花思索了两秒

小花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把崭新的小铜钥匙，在吴邪眼前晃了晃

吴邪瞪大了眼

小花把钥匙收回去

吴邪想了想，咬牙点头

小花站起来走到冰箱前，踮脚试了试，差了一截。他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吴邪立刻搬了把椅子过来，小花踩上去，伸手够了够，够不着。

吴邪又搬了把椅子叠上去，扶着椅背

小花踩上第二把椅子，伸长胳膊，指尖刚碰到地图一角。客厅门开了。

张起灵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手里拎着菜，目光从叠着的两把椅子，到踩在上面的小花，到扶着椅子的吴邪，到吴邪那张瞬间惨白的脸，扫了一遍。吴邪手一抖，椅子晃了一下，小花差点栽下来。

吴邪嗓子都劈了。张起灵放下菜走过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椅子，抬头看了小花一眼

小花乖乖下来了。张起灵把两把椅子挪开，然后看着吴邪

吴邪张嘴又闭上，脑子里飞速转了三个谎，全都被张起灵的眼神盯了回去。

他最后老实交代了。

张起灵看了小花一眼

小花偏过头去

张起灵声音不高，但小花自动闭嘴了。

张起灵没再说别的。他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东西——一把约莫一尺长的竹戒尺，窄窄的，边缘磨得光滑，看得出用了有些年头了。吴邪看到那把尺子，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自觉地把左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站到张起灵面前。张起灵握着戒尺，在他掌心上点了点，没立刻落下来。

戒尺落下来，“啪”地一声，清脆利落。吴邪的手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又自己伸了回去。

啪。

第二下。

啪。

第三下。

尺子顿住了。张起灵看着他

吴邪想了想，声音越来越小

第四下落下来，比前三下都沉。吴邪咬了一下牙，没缩手，但眼眶一下子红了，嘴角往下撇，硬忍着没出声。小花在旁边都看见他睫毛湿了。张起灵的尺子顿住了。他没立刻收回去，而是低头看了吴邪两秒。吴邪偏过头去，飞快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张起灵把戒尺放在茶几上，伸手，不是去拿别的东西，而是轻轻托住吴邪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回来。吴邪不看他，眼眶还泛着红。

张起灵问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吴邪吸了一下鼻子，没说话。张起灵松了他的下巴，拇指蹭过他的手心，就在那几道红痕上轻轻按了一下，又收回去。

吴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但跟刚才打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吴邪的鼻子又酸了一下，但这次是因为别的。

他声音闷闷的，比刚才软了八个调。张起灵把戒尺拿起来，放回了电视柜抽屉里，关上，不紧不慢。然后才转向小花

吴邪站在原处，手心还烫着，但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小花脸白了。就在这时，玄关又响了。黑瞎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纸袋，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到客厅的阵仗脚步一顿

他扫了一眼吴邪还伸着的手心那几道浅浅的红印，又扫了一眼小花躲闪的眼神，把纸袋放下，走过来，弯腰凑到小花面前

小花不看他。黑瞎子直起身，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言简意赅

黑瞎子转过头，看着小花，笑了一声，是那种“你完了”的笑。他把叼着的烟摘下来放进口袋，然后伸手扣住小花的手腕往客厅中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