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城外追踪，险遇截杀

第二日天光微亮，二人依照昨夜商定计划分头行事：张念瑶乔装改扮，带两名心腹悄然前往城南盯梢收买小厮的中间人，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刘家勾结旧敌的实证；夏微念留守府中，继续核查内院人事、稳住日常运转，同时随时等候前方传讯，做好接应准备。

张念瑶一行人隐匿行踪蹲守大半日，待到暮色降临时分，终于见到那名中间人离开客栈，独自往城郊荒路而去，她即刻带人远远尾随，一路避开耳目追踪，打算顺着此人查到刘家暗藏的秘密据点。城郊荒郊草木萧瑟，暮色四合之后更是荒无人烟，道路崎岖偏僻，行至一处密林岔口，前方引路的中间人忽然凭空消失。

张念瑶心头警铃骤响，当即喝令众人止步，话音未落，密林两侧忽然涌出十数名蒙面持刀打手，个个身手凶悍，显然是预先埋伏在此的杀招，专为截杀她而来。“动手！”为首蒙面人一声低喝，一众打手持刀直扑而上，刀风凛冽凌厉，招招狠厉直奔要害，张念瑶拔剑迎敌，剑光翻飞与众人缠斗，随行两名心腹拼死护在她身侧，缠斗片刻便已负伤，渐渐落了下风，包围圈越收越紧。

府内这边，夏微念守在内院等候消息，约定传讯的时间早已过了许久，依旧没有半点音讯，她坐立难安，心头不安愈发浓烈，隐隐预感城外出了变故。她当即托付可靠老仆暂时代管内院，随身带上应急信号烟与短刃，单独骑一匹快马循着追踪路线赶往城南城郊。

夜色渐浓，寒风吹起尘土，夏微念策马一路疾驰，行至密林外围，隐约听见内里刀剑碰撞的厮杀声响，她立刻勒住马匹，熄了灯火隐匿身形，悄悄摸近密林探查，看清被围困苦战的张念瑶，眼见对方肩头已然负伤染血，动作渐渐滞涩，随时会陷入险境。

夏微念没有贸然直冲，先绕到密林上风处点燃随身携带的迷惑烟丸，淡白烟雾迅速在林间弥漫散开，遮蔽一众打手视线，打乱对方阵型；趁着烟雾混乱之际，她策马冲入包围圈边缘，高声唤道：“念瑶，随我突围！”

张念瑶听见熟悉声音心头一振，借着烟雾掩护调转攻势，奋力劈开身前刀影，朝着夏微念方向冲杀会合，二人背靠背立在林间，一人持剑正面御敌杀伐凌厉，一人手握短刃警戒侧翼、留意破绽，配合默契十足。夏微念虽武力不及张念瑶，胜在心思敏锐，总能及时提醒敌人偷袭方位，补全防守漏洞，帮张念瑶化解数次致命偷袭。

一众蒙面打手见突生变数，又忌惮烟雾未知，攻势越发狂躁狠烈，二人并肩苦战，寻准一处防守薄弱缺口，合力突围冲出密林，翻身策马一同疾驰撤离，身后追兵的喝骂声渐渐被甩在夜色身后。

奔出数十里确认暂时脱离险境，二人勒马停在一处避风的山坳暂歇，月光冷冷洒落在肩头，张念瑶肩头伤口渗血染红红衣，气息粗重疲惫不堪，夏微念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疗伤金疮药与干净布条，上前蹲身为她仔细清理、包扎伤口，指尖动作沉稳细致，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此番连累你冒险出城涉险。”张念瑶看着近在眼前的夏微念，夜色里她眉眼真切，一路奔波鬓发散乱，依旧满心牵挂自己安危，心头暖意翻涌，疲惫也消散几分。

夏微念抬眸看向她，轻声回道：“说好一同并肩，你遇险，我不可能独自守在府中等消息。只是此番截杀，足以说明刘家已经不再只靠离间算计，不惜痛下杀手，已然彻底撕破伪装，接下来只会更加凶险。”

山坳寒风萧瑟，两人依偎稍作休整，经历这场生死突围，彼此的羁绊早已跨过猜忌隔阂，生死相连、密不可分，前路的厮杀博弈已然摆上台面，再无退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