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旸真挺开心的,不管是江北今晚有点性子的小脾气还是隐隐约约故意招惹松天硕的举动。
江北靠在他肩膀上浅眠的,手被他紧紧握着。
他大概能猜出来江北临时变卦的原因,也大概能知道小姑娘在担心什么,逃避固然可耻,但着实有用,更别说几个人对她始终是颇为有耐心的程度。
江北其实不常和人谈心或者耍性子,尤其是在他们四个面前。
年长者总是包容,往往江北情绪濒临决堤的下一秒就能被人稳稳接住,而与她相似年纪的李治良也不知不觉在复合关系中模仿着前辈走入了接纳者的角色。
这似乎隐隐的给江北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那种压力没有改变几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没有摧毁长久以来的信任和依赖,只是偶尔会在越界的那一秒钟让人从沉溺中清醒过来,然后开始陷入莫名的犹疑和对未知的惧意。
最开始是李治良发现的这件事。
沉默寡言的弟弟总对这些事有超乎常人的敏锐,江北偶尔接过咖啡的犹豫,在几个人关系越发紧密之后江北时不时主动发给其他朋友的短信,以及两人相处时对方明显更加自在的态度。
李治良决定火速上报。
四个人以王建华为发起人紧急召开了四士同堂内部会议,会议中心议题主要围绕几个人的相处关系以及语气态度做了深刻探讨,最后一致决定各退一步,给当事人江北留够个人空间,并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不逼迫话题中心人做出反应。
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隐隐感觉四个人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频率降低了很多,这让她会觉得稍微有了些喘息空间。
直到新的剧目合作开始推进。
明明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商量的事情,就连基本的想法也和松天硕聊的差不多,马上临门一脚准备开始详谈,江北的焦虑又一阵一阵开始翻涌。
公司那边给她足够大的话语权,于是合作的推进因为她的犹豫纠结进展慢了些。
松天硕对此反应良好,依旧笑嘻嘻的也没有催促,反而是这种莫名笃定合作一定会顺利的态度让江北更加迷茫。
真的没问题吗?
不管是剧本,还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者其他的东西。
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不要瞎想。”刘旸的手抚摸过她的头发,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
江北迷蒙着,似乎没意识到自己问了他问题。
刘旸捏了捏她耳垂,笑着,“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至少现在做好眼前就够了。”
江北含糊着应了一声,埋在刘旸怀里抱住他。
沉默了一会儿,江北认命的叹口气。
“好烦。”她抱怨了一声。
“松天硕那人就是烦。”刘旸毫不犹豫拉踩。
江北被逗笑,手攀在他肩上,一点儿没不好意思的捏了捏,“你最近又去增肌了?”
刘旸笑着侧过身子,方便人靠的舒服些,“摸出来了?”
感觉对话隐隐往奇怪方向走的江北犹豫着还是点点头,刘旸没忍住被她表情逗笑。
把人送到楼下的时候刘旸冲她点点头,“早点休息,今晚属你喝得多。”
江北家楼下的路灯坏了一盏,但北京的天气难得一见的好,满月挂在天上,借着楼上不知道哪家隐隐的光,江北能看到刘旸笑着的神色。
她其实没告诉过刘旸,自己当时是因为他的演出才下定决心要做现在的事情的。
没有人能拒绝那个在聚光灯底下闪闪发光的刘旸。
没有人能在看完他跌宕起伏的人生碎片,听完他少年志气永不褪色的宣言之后依然无动于衷。
于是江北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选择前进一步,在她安全地带主动撕开了一个口子,允许凛冽的寒风穿堂而过,而春日紧随其后。
也许是鬼迷心窍。
所以在这个某年某月某日的晚上,江北又迈了一步。
“你要留宿吗?”
她抬头看人,看见对方错愕的一瞬,弯弯眼睛笑起来。
于是未知的所有事情都开始褪去朦胧的面纱,凯特琳逗控制的命运齿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1
是凯特琳逗!!
而刘旸只记得那晚她眉眼间笑意盈盈。6
老师我真的无法言说我对这本书的喜爱,真的太喜欢了,老师写的好厉害,啊啊啊啊啊啊每次看都会好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