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哪一刻怀疑过自己不适合做这个行业吗?”
江北坐在阎鹤祥对面,目光从对方脸上斜落在一旁的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每一刻。”
她笑起来。
……
最新一期阎鹤祥的播客在播出之后引起来了小小的热议。
王建华在剧场开演前正检查道具和调度,找到李治良的时候他正在化妆,侧放在一旁的手机音量调得很低,但空旷的化妆室能让人听的真切。
“而且坦白来讲其实我很怕挨骂,”江北笑着叹气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屏幕里的人眼神坦然,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需要yes and的人。”
王建华走过去暂停了视频,和镜子里的李治良对上视线,拍拍他肩膀。
“该上场了。”
李治良点点头。
其实在舞台上很难看得清台下观众的表情,但偶尔坐在前排的熟客能通过身形分辨出来,大部分时间李治良能一眼认出来的还是松天硕或者刘旸。
宇文秋实是低概率盲盒,江北几乎是开不出来。
王建华和松天硕每场戏都给她留票,甚至刘旸的专场也次次给她发信息,但这人似乎确实对北京太不感兴趣,一次都没来过。
今天也一样。
李治良站在聚光灯下谢幕,王建华站在旁边念感谢词,他目光扫过前几排,一眼看到松天硕,然后是江北。
欸?
欸欸欸?
李治良原地瞳孔地震。
然后他听见王建华的感谢词卡顿了一下。
江北带了个帽子,穿着黑色短袖和白色裤子,正侧头和松天硕讲着什么,松天硕大马金刀的坐着听人说话,然后似乎是被逗笑,眼睛弯了一下。
“今天其实也有一些老朋友在,”王建华在台上拿着话筒,表情温和,“我们也可以请他们上来讲两句。”
李治良咽咽口水,手指紧张的搓了下裤子。
台上的光有点亮,李治良又看不太清江北什么表情了。
“我们熟悉的老朋友是吧——松导,松天硕。”
被点到名字的人站起来,笑得一脸无奈,对着四周鞠了个躬,底下观众尖叫。
“上来吧上来吧。”王建华招手示意,让出来身边的位置
松天硕舔舔嘴唇,侧头看了要把自己塞到座椅下面的江北一眼。
“欸,还带了个朋友是吗?”王建华明知故问。
坐在两人周围的观众已经开始起哄,江北无奈的站起来,像是过年被家里大人点名表演的小孩儿,被松天硕拉着上台了。
两个人走上台。
“松天硕来我知道,”王建华看着江北,“这是怎么拐过来你的?”
“我自愿的,”江北挥手致意,配合接梗,“华哥的戏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刚才那顿饭白请了是吗?”松天硕质问。
“这顿饭这么好吃吗?”李治良探头,“以前请的饭都不行是吗?”
江北欸欸欸了几声,左边摆摆手右边又摆摆手。
王建华笑了一下,“这咋,有合作啊?“
松天硕笑而不语。
李治良抱臂看着两人的表情,“真有合作啊?“
王建华闻言也看两人,观众尖叫。
“还不确定还不确定,“江北伸手示意观众,”还在谈呢,来别喊。“
“这怎么,价钱没谈妥啊?”王建华开玩笑。
“哎,主要分歧在从哪个地儿开始演,”江北笑了两声,“风雷想从北京,我执意想从上海。”
“你就是纯不喜欢北京。”松天硕定论。
“那咋了?”江北不服。
几个人插科打诨了几句玩笑话,谢了幕去了后台。
王建华和李治良去卸妆,刚赶完专场的刘旸正好也到了,碰上他俩在后台休息室。
“这咋了,听说要来北京合作?”十八线冲浪选手拿着第一手消息,进门撸了一把江北头发,被人拍了一巴掌。
“头发都油了,这大夏天的。”江北撇嘴。
“欸,这不挺蓬松的吗?”刘旸笑着坐过去。
“你这上网速度挺快啊。”松天硕冲他仰仰下巴。
刘旸还没卸妆,拨了两下刘海,“那必须的啊,不过居然你俩先合作嘛?”
他啧了一声,“我想着怎么不该是我或者王建华呢。”
松天硕笑哼一声,“那真是抱歉了。”
他笑眯眯的,“我先抢占先机了。”
“欸,不要半场开香槟啊,”江北伸手示意,加重读音,“是还在谈,还没有定呢。”
松天硕嘟囔了一句早晚的事儿,被人瞪了一眼。
刘旸打量了两人一眼,露出个了然的笑,凑过去问江北,“怎么,哪个没谈妥?”
江北没应声,啧啧啧了几声,故意逗他,“不告诉你。”
“欸!”
王建华推开休息室门,卸了妆又变成顺毛的样子,李治良带着口罩跟在后面。
“吃饭去?”王建华招呼三个人。
“走走走!”松天硕响应,江北站起来,没问到答案的刘旸紧随其后,坚持不懈的骚扰人。
江北晃着脑袋不肯说,偶尔故意招惹他两句。
几个人聊着天去了常去的饭店。3
老师写的情绪好到位,太会拿捏氛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