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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符新痕

蓝莓不吃草莓

“这玉佩的把戏,三岁小孩都嫌老套。”石敢当往手心倒了把破阵粉,粉末里混着曼殊沙华的干花瓣,是他用南疆秘法炮制的,“要不我直接上去把她那半块抢来?”

苏清颜按住他的手,指尖在黄符上快速勾勒:“急什么。”她将画好的“显形符”折成纸鸢,顺风往茶楼飞去,“先看看她身边藏着多少影阁的人。”

纸鸢落在二楼栏杆上,符纸突然自燃,火光中显出七个模糊的黑影——除了林晚晚带来的四个护卫,茶楼后厨还有三个,正用银针蘸着毒液,往楼下客人的茶杯里滴。

“果然是影阁的手段。”恩熙摸出桃木剑,剑穗上的古玉微微发烫,“三十年前那个穿卫衣的女子,就是被他们用这种毒迷晕的。”

石敢当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指着街对面:“那不是萧澈吗?他怎么跟个卖糖画的聊上了?”

恩熙望去,只见萧澈正弯腰看着糖画摊,指尖在糖稀未干的“龙凤呈祥”图案上轻轻一点。那糖画师傅突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转身就往茶楼后厨走——正是后厨那三个影阁杀手之一。

“是‘控心术’。”苏清颜将一张“破妄符”拍在墙上,符纸金光一闪,显露出糖画摊下藏着的阵盘,“他在糖里掺了影阁特制的迷魂散,接触的人都会被他控制。”

恩熙想起石敢当爹说过的话——影阁最擅长用日常之物做媒介,糖画、香粉、甚至茶水,都能成为他们的武器。她突然明白,萧澈追查三十年前的旧案是假,想找到那个穿卫衣女子留下的克制影阁的方法才是真。

“清颜,你去疏散茶楼的客人,就说有妖物作祟。”恩熙将桃木剑横在胸前,“敢当,跟我去会会这位萧公子。”

石敢当掏出兽骨,骨头上的符咒发出红光:“正好试试我新刻的‘镇邪符’!”

两人刚穿过街,就见萧澈转身朝他们看来,手里把玩着那半块玉佩:“道长果然来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护卫,“这些人,是留给道长练手的?”

那四个护卫突然拔刀,刀身泛着绿光——是淬了毒的。恩熙认出他们手腕上的影阁标记,与王玄之祠堂里的一模一样。她侧身躲过一刀,桃木剑直刺护卫心口,剑身上的“辟邪符”金光乍现,护卫瞬间倒地,化为黑烟。

“看来道长知道的不少。”萧澈的笑容冷了下来,“那想必也知道,三十年前那个人留下的东西,在哪吧?”

恩熙想起穿卫衣女子虚影说的话——“影阁的解药,在曼殊沙华的根里”。她突然挥剑砍向旁边的曼殊沙华丛,根茎断裂处流出红色的汁液,滴在地上,冒起白烟。

“你!”萧澈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在找解药?”恩熙剑尖挑起一滴红色汁液,“毕竟,被影阁的‘蚀心蛊’控制的滋味,不好受吧?”

萧澈猛地后退一步,腰间玉佩发出急促的红光。恩熙看见他脖颈处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蚀心蛊发作的迹象。原来他不是在按剧情清理异类,是被影阁下了蛊,不得不替他们做事。

“她留下的东西,不止解药。”恩熙收起剑,“但你得告诉我,林晚晚在哪。”

萧澈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指了指二楼,“她在上面喝茶,不过,她可比我自由多了——她是自愿帮影阁的。”

恩熙抬头,只见林晚晚正从窗口往下看,手里拿着个香囊,香囊上绣着的曼殊沙华,与影阁标记一模一样。

石敢当突然“咦”了一声:“那香囊,我娘也有一个!是我爹当年送她的定情信物!”

恩熙心头一震——难道林晚晚的祖上,也曾是影阁的人?

“看来道长还有新发现。”萧澈的声音带着嘲讽,“要不要上去问问她?”

恩熙没有动。

“清颜,”恩熙扬声喊道,“把曼殊沙华的根汁分发给茶楼的人,解他们身上的迷魂散!”

“好!”

石敢当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这小子怎么办?”他指了指萧澈。

恩熙看着萧澈脖颈处越来越深的纹路,想起穿卫衣女子说的另一句话——“影阁的人,也未必都是自愿的”。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这是曼殊沙华根榨的汁,能暂时压制蛊虫。”

萧澈接住瓷瓶,愣住了。

“至于林晚晚,”恩熙抬头看向二楼,林晚晚已经不见了,“她会自己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