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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 我买了

偏执私藏:霍总他画地为牢

雨还在下。

  霍知序停在她面前。

  黑色的伞沿遮住了头顶那片灰暗的天,所有的雨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只剩下伞面上沉闷的敲击声。

  季语南仰头。

  她看见了一张脸。

  俊美得不像真的。

  剑眉入鬓,深目薄唇,雨水打在西装肩头,顺着衣料纹理往下淌。他的皮肤很白,衬得那双眼睛越发黑沉,像两汪不见底的深井。

  但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冷漠。

  是空白。

  像在看一件东西。

  季语南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霍知序蹲了下来。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做一件例行公事。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但很稳。

  她的头被强迫抬起来,视线撞进他眼里。

  季语南想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冰凉,干燥,像没有体温的瓷器。

  霍知序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角,又移回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评估。

  “放开我。”季语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霍知序没放。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一个微笑的雏形,但没有真正展开。

  季语南抬手想打掉他的手腕,手臂却软绵绵的,刚抬起来就落了下去。

  高烧烧得她浑身发烫,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霍知序松开了手。

  季语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

  鹅黄色。

  叠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手帕,一手按住她的头顶,另一只手的手帕贴上了她的脸。

  动作很轻。

  很细致。

  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嘴角,一点一点,把泥水和雨水擦干净。

  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季语南僵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温柔。

  是因为那四格温柔里透出的东西——像一个人对待自己刚买回来的收藏品,小心,专注,但没有任何温度。

  她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霍知序把手帕收起来,凑近她耳边。

  声音很轻,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画你毁了。”

  季语南的心猛地一沉。

  “医药费我替你出。”

  他顿了顿。

  “但作为代价——”

  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廓上,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

  “你的命,我买了。”

  季语南瞳孔骤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买?

  什么叫买?

  她是一个活人,不是一件商品。

  “我不需要——”季语南的声音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和嘶哑。

  但她的话没说完。

  霍知序已经直起身,单手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车窗上。

  然后弯腰。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

  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季语南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放我下来!”

  她拼命挣扎,手推他的胸口,腿乱蹬,但身体软得像一团烂泥,踢出去的力道连猫都伤不到。

  霍知序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乱动。”

  声音很轻,语气很淡。

  但季语南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敢再动了。

  那眼神里没有威胁,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绝对的确定。

  好像不听话这件事,在他看来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霍知序抱着她朝巷口走去。

  地上的安东尼还趴在那里,右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弯着。

  霍知序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连看都没看一眼。

  季语南看着地上的安东尼从视野里消失,心里一阵发凉。

  雨还在下。

  但头顶有伞。

  季语南想,这不是保护。

  这是把她装进了笼子。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身被雨水洗得像镜子一样亮。

  霍知序直接用脚踢开车门。

  然后像是嫌车里脏一样,看了怀里的人一眼。

  季语南以为他会把她先放下来。

  但她错了。

  霍知序直接弯下腰,把她扔进了后座。

  动作干脆利落。

  像扔一个包。

  季语南摔在真皮座椅上,脑袋撞到另一边车门,疼得她眼冒金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世界安静下来。

  雨声被隔绝在车外。

  车里很干净,干净得像一个无菌病房。

  季语南从座椅上撑着坐起来,看见霍知序绕到另一边,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来。

  他没有看她。

  而是对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句什么,用的是意大利语。

  季语南听不太懂,只捕捉到一个词——“别墅”。

  车子发动。

  雨水顺着车窗滑落,窗外的老街、路灯、墙壁全部被扭曲成一团模糊的颜色。

  季语南缩在座椅一角,手指抓着身下的真皮,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她想说话。

  想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想警告他这是绑架,想告诉他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但高烧烧得她浑身发抖,嘴唇干裂,嗓子像被刀子刮过一样。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知序坐在她旁边,姿态放松,一条腿翘起,手搭在膝盖上。

  他不看她,不跟她说话。

  像是在等她认命。

  季语南靠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发烫的脸颊,她的眼眶发酸。

  但她没哭。

  哭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很冷。

  冷得连愤怒都被冻住了。

  车子驶出老城区的窄巷,拐上沿海公路。

  海面被雨水砸得千疮百孔,远处的灯火模糊成一团橘黄色的晕。

  季语南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这条路开往哪里。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再是她能控制的了。

  车门关上。

  世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