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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鱼小朋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他爸爸是舞台上那个唱歌的人,但他家真正的“团长”不是爸爸。
是妈妈。
这个认知来自于无数次以下场景:他爸爸在舞台上唱歌,两万人尖叫。回家之后,妈妈问
“今天排练累不累”

爸爸说

“还好”
妈妈继续问
“嗓子有没有不舒服”

爸爸说

“有一点”
妈妈端出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爸爸喝完,然后乖乖去洗澡。宋知鱼三岁的大脑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信息,但他本能地总结出一个规律——听妈妈的话,爸爸有蜂蜜水喝。所以听妈妈的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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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在他去马伯伯家做客之后进一步得到了证实。马伯伯家有对双胞胎,哥哥叫马昀,妹妹叫马昕。马昕比他大两个月,但个头比他小一点。马昕最喜欢的游戏是给所有人分配角色,而她给自己分配的角色永远是“总指挥”。

“知知!”
马昕站在马家客厅的爬行垫上,手里举着一根充气魔法棒

“今天玩国王游戏!我是国王!你当我的坐骑——就是那种很大的、毛茸茸的、跑很快的——”

“狮子?”

“对!狮子!知知你是狮子!”
宋知鱼站在爬行垫边缘,认真地想了想。他是狮子,那马昕是国王。国王骑狮子。好像没什么问题。于是他四肢着地,让马昕骑在他背上,开始绕着爬行垫慢慢爬。马昕挥舞着魔法棒喊着

“驾驾驾”
马昀在旁边安静地给狮子递小饼干当燃料。
客厅另一侧的沙发上,马嘉祺和宋亚轩正在喝苏婉清泡的龙井。马嘉祺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把宋家儿子当坐骑的画面,沉默了片刻

“你儿子脾气随你。”

“嗯。”
宋亚轩喝了口茶。

“你说‘嗯’的时候,跟你儿子在爬行垫上被骑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
宋亚轩没反驳。因为没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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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张真源家的客厅正在上演另一幕人间喜剧。张真源的儿子张书昀,三岁半,遗传了父亲的安静性格和金丝眼镜(没有度数,是林知棉给他买的玩具眼镜),最喜欢做的事是坐在书架旁边翻绘本。但他翻绘本的方式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他要把所有绘本按书脊颜色从浅到深排列,中间如果被任何人打乱顺序,他会叹一口气,然后重新排。
今天打乱顺序的“罪魁祸首”是严浩翔的女儿严晏宁。两岁半,扎两个小揪揪,表面看起来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实际上是严家新一代混世魔王。她趁张书昀去喝水的间隙,从书架上抽出三本绘本,扔在地上,然后自己坐了进去,用书围了一圈,抬头宣布

“我的城堡!”
张书昀端着水杯回来,看到自己的彩虹书墙变成了城堡地基,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哭,没有告状,而是走到严晏宁面前,蹲下来,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

“晏宁,你这种行为在图书分类学上是不专业的。”
严晏宁眨了眨眼

“什么是图书分类学?”
张书昀推了推玩具眼镜,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科普。严晏宁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她虽然听不懂,但她觉得这个小哥哥说话的样子特别像那种很厉害的人。她决定以后也要这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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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监控画面转到丁程鑫家,陆清晏正在工作室画图,丁程鑫负责带女儿丁念初。他给女儿换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梳了两个小辫子,拍了九宫格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天和妈妈一起画画。”】然后切到小号,又发了一遍,配文:【“妈妈在画图,我带了一整天,她超乖的。”】切回大号,统一回复评论:【“对,遗传了她妈妈的画画天赋。”】全程目睹这一切的严浩翔在底下评论:【“你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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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和沈洛柠家是来得最晚的。刘耀文抱着刚满半岁的女儿刘念安进门的时候,全场都笑了——他把女儿裹在一件印满小狼爪印的连体衣里,头上还戴了个狼耳朵帽子。他本人的黑眼圈从胸口延伸到眼睑,但抱着女儿的姿势比抱麦还稳。

“安安,这是你未来的团。爸爸以前也是男团成员。”
他对女儿说。女儿吐了个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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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是贺峻霖和沈吟的女儿,叫“贺知意”。名字是沈吟起的,起名那天她对贺峻霖说

“你不是喜欢观察吗?‘知意’就是知道别人的意思。”
贺峻霖品了品,觉得这个名字既夸了他,又暗藏玄机——因为她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你要是猜不对我的意思,就是对不起这个名字。知意长到两岁,成了七个孩子里最让贺峻霖头疼的一个。不是因为她不乖——恰恰相反,她太聪明了。她会在贺峻霖偷偷吃零食的时候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歪着头,用一个三岁小孩不该有的冷静语气说

“爸爸,妈妈说你不能吃薯片。我正在看着你。”
贺峻霖手里的薯片袋子差点掉地上。他试图用惯常的社交技巧化解危机

“宝贝,爸爸只是帮妈妈检查一下薯片过期了没有。”
知意面不改色地伸出手

“那你给我一片,我帮你检查。”
贺峻霖乖乖交出薯片,然后在观察日志里写下:【“观察者地位:已降至家庭最底层。威胁来源:女儿。”】
但他最怕的不是被女儿管,是女儿生病。有一回知意发高烧,他整夜没睡,抱着她在客厅来回踱步,哼着完全不在调上的摇篮曲。知意烧得迷迷糊糊,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爸爸”。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个人看别人谈恋爱从来不哭,自己结婚的时候也没哭,女儿一声“爸爸”直接破防。沈吟凌晨起来换班,看到贺峻霖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大的眼眶红了,小的额头贴着退烧贴,两个都睡着了...
贺峻霖和沈吟坐在旁边,看着满屋子乱窜的小朋友,相视一笑。沈吟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问

“你观察日志今天记什么?”
贺峻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已经写好的标题——【“二代目首次大规模非正式会晤观察报告”】。
第一条:【“宋知鱼被马昕当坐骑,脾气随父,恋爱脑也随父,被骑的时候还在笑。”】
第二条:【“张书昀用图书分类学征服严晏宁。严晏宁听不懂但被征服了。严浩翔应该担心他女儿以后也找个戴眼镜的。”】
第三条:【“刘念安,半岁,已获得全团最萌生物称号。她爸的黑眼圈比她的奶瓶还大。”】
沈吟凑过来看了看,没有笑,只是在他屏幕下方轻轻点了一下,说:【“最后加一条——贺峻霖本人,今天没有翻车。但还行。”】贺峻霖挑眉

“还行?”
沈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狡黠弧度,和第一次在书店窗台上反杀他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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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银杏树的叶子正黄得灿烂,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暖金色。客厅里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宋知鱼还在当坐骑,马昕的魔法棒换成了严晏宁递来的绘本卷成的指挥棒,张书昀在给三个小朋友讲解为什么彩虹颜色必须按顺序排列,刘念安在爸爸怀里吐了今天第十个泡泡。嫂子端出切好的水果,江汐月帮着分盘子,姜知宁和陆清晏并肩站在厨房门口聊天,林知棉刚进门,手里提着她烤的蔓越莓曲奇,后面跟着抱着一箱绘本的张真源。
宋亚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正在给马昕鼓掌加油的江汐月旁边,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转过头,嘴角压不住地弯起来。远处爬行垫上,宋知鱼正好转过头,看到他爸他妈站在一起的样子,心想——爸爸又在对妈妈笑。那个笑和他被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但他还小,不知道那个叫“偏爱”,更不知道这个词从他爸十九岁那年在VIC门口捡到一根皮筋的那一刻起,就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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