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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在商场上几乎战无不胜。他二十二岁那年单独主导的第一个收购案,就把一个估值四十亿的老牌家族企业逼到墙角,最后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收入囊中。严家老爷子在董事会上难得露了个笑脸,说了句“虎父无犬子”。严浩翔当时靠在椅背上,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扔,表情懒散得像是刚打完一局游戏。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严家太子爷不好惹,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太野了。野到董事会的老头子们每次见他都犯心脏病,野到夜店老板给他留的专属卡座永远比别人的大一倍,野到京城名媛圈流传着一句话:【“严浩翔这种人,只适合远观,不适合近交。他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直到他遇到姜知宁。
姜知宁是严家老太太那边的远亲,按辈分严浩翔该叫她一声表妹——隔了好几层的那种,血缘淡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姜家和严家有生意往来,姜知宁又在剑桥念金融硕士,毕业后进了严氏集团的战略投资部,成了严浩翔父亲亲自招进来的管培生。她上班第一天,严浩翔就在电梯里遇到了她。她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一沓比她人还厚的文件。电梯门打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说了句

“严总早”
语气和所有新员工一样恭敬,但眼神没有任何波澜。没多看他一眼,没有紧张,没有脸红,没有那种“天哪是严浩翔”的内心戏。

“嗯”
严浩翔“嗯”了一声,插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转了一下车钥匙。他觉得这个新来的管培生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点在于,她真的完全不在意他。开会的时候他故意用那种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的语速提问,别的新人早就结巴了,只有她站起来不紧不慢地翻到对应的数据页,条理清晰地回答完毕,然后坐下,继续做笔记。他请大家喝下午茶,所有人都在群里排队说“谢谢严总”,她只回了一个“收到”。他在走廊里“偶遇”她好几次,她每次都只是礼貌地点头,然后走过去,步伐平稳,从不回头。严浩翔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成背景板。他很不习惯,但他更不习惯的是——他居然觉得这种不被放在眼里的感觉很上瘾。
转机发生在姜知宁入职第三个月。战略投资部出了一个重大纰漏——一份给合作方的报价单上多写了一个零,导致对方直接拒绝了合作。严浩翔把人叫到办公室问责,部门主管支支吾吾地说

“是新来的同事负责校对”
姜知宁也在,她站在人群最后排,脸色有些白。主管还想把更多责任推到她身上,她咬了咬下唇正要开口,严浩翔先一步开了口。

“那份报价单的原始数据是谁出的?”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
主管额头上开始冒汗

“原始数据是我……但校对是她——”

“你出的数据就按你的错误算。”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一个连小数点都校对不出的新人,你不带就丢给她,出了问题推给她。这个部门的规矩是这样的?”
主管当场被停职三天。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会议室,路过后排时脚步停了一下,低声说了句

“下次谁让你背锅,直接来找我。”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姜知宁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那份被退回的报价单被攥出几道细微的褶皱。那是第一次,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从那天起,严氏集团总部开始流传一个段子:严总最近很奇怪。以前他迟到早退是常态,现在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公司,西装革履,领带打得整整齐齐。以前他只喝美式,现在茶水间忽然多了一盒英式红茶——是姜知宁的习惯。以前开会的时候他眼神扫过全场都是一种“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冷淡,现在目光落到角落某个人身上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停一瞬。
姜知宁不是傻子。她当然注意到了,只是不确定。直到某个周五加班,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做周报,他推开玻璃门进来,把一杯热红茶放在她桌上。不是咖啡,是红茶。不加糖。温度刚好。

“严总还不走?”
她抬头。

“不用叫严总。叫名字。”
他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袋子也放在桌上——是附近那家要排很久队的生煎包

“没吃饭吧。先吃。”
姜知宁看着那份生煎包,又看了看他。他站在办公桌旁边,表情还是那副“随便你吃不吃”的散漫,但耳尖红了。那么明亮的灯光下,他耳尖红得藏不住。

“严浩翔”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然后把生煎包盒子打开

“你追人的方式挺老套的。”

“有用就行。”
他靠在办公桌边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被拆穿的痞气,但眼底是认真的。

“谁说有用了?”

“你吃了。”
他指了指她咬了一半的生煎包。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生煎包,又抬头看他,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掩盖不住的笑意

“吃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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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姜知宁成了严氏集团唯一敢在开会时打断他发言的人。有一次他拍桌子骂人骂得整层楼鸦雀无声,她敲门进来把一份数据报告放在他面前

“数据错了,不是他们的问题,是上游供应商给错了。”
然后转向被骂的员工

“你们先出去。”
所有人如蒙大赦地逃离会议室,严浩翔站在那里,西装扣子气得崩开一颗,但面对她平静的表情,硬是没再说一个字。

“你能不能别当众骂人?”
她把报告翻到第二页,头也不抬。

“我习惯了。”

“改。”
他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把绷开的西装扣子解开,语气软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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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在兄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改脾气?
刘耀文秒回

你也被魂穿了?

是谁能让严浩翔问出这种问题——我猜是姜知宁。
严浩翔没回,因为姜知宁正在厨房煮红茶,他听到水烧开的声音,把手机扔到一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你干嘛?”
她继续搅着茶壶里的茶叶,没停手。

“没干嘛。”
声音闷闷的。
姜知宁放下勺子,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又在想怎么把竞争对手搞破产?”

“不是。在想你怎么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你就是只纸老虎。外面凶,里面是只猫。”
她拍了拍他的脸

“还是只炸毛的布偶猫。别动,茶要凉了。”
严浩翔低头看着她,她正专注地把红茶倒进杯子里,动作利落而专注。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她的情景——她抱着一沓比她人还厚的文件,抬头看他,眼神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从那一刻起,他大概就注定要被她拿捏。疯批霸总遇到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这就是最完美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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