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官宣词条霸占热搜榜首整整一日一夜,很快被#时代少年团巡回收官#顶替。评论区粉丝哭笑交织,纷纷留言吐槽官方不给缓冲时间。
很少有人留意榜单角落一条热度缓慢爬升的词条:

自由了#。没有营销号造势,也无水军控评,仅仅是知情江家联姻风波的圈内人自发感慨,零星转发后悄悄发酵。
贺峻霖刷到词条,截图甩进七人小群,附带四字配文。

群众眼睛雪亮。

趁现在有空,今晚聚餐,我订位置。

细节交给我安排。

带上知棉一起。

收到。

火锅!火锅!火锅!

好。



+1
当晚京城东四私房菜馆,还是熟门熟路的揽月雅间。落地窗户外一丛翠竹,从去年盛夏长到如今,枝叶青翠,晚风一吹沙沙轻响。圆桌菜品摆满,桂花糖藕稳稳摆在江汐月跟前,第一次聚餐她多夹了两口,往后每回吃饭,这道菜总会自动转到她手边。
江汐月挨着宋亚轩落座,对面是马嘉祺和嫂子。嫂子今天气色极好,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

以后逛街喊我,别总黏着你哥。
马嘉祺坐在一旁,无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丁程鑫靠着椅背,一条腿随意翘着,低头帮林知棉估算她刚入手绝版书籍的市价。张真源坐在林知棉身侧,筷子精准夹起清蒸鲈鱼最嫩的腹肉,轻轻放进她碗里,动作熟稔,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刘耀文独占麻辣锅底,嘴唇辣得发红,不停灌水,嘴上硬撑。

一点不辣。
严浩翔坐在他对面,难得没有点威士忌,只捧着一杯清茶慢饮,偶尔插两句闲话。贺峻霖和沈吟挨在一起,脑袋凑头翻看甜品单,比对每款蛋糕热量。沈吟指尖点向一款奶油蛋糕,贺峻霖凑近扫了一眼,压低声线。

换另一款,糖分少三成。
沈吟挑眉看向他,贺峻霖点开手机备忘录递过去。她垂眸看完,唇角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狡黠笑意。
暖光铺满包厢,窗外竹影晃动。江汐月握着茶杯靠向椅背,静静望着一桌说笑打闹的人,忽然想起初次踏进这间雅间的模样。
那时她穿米白棉麻长裙,架着厚重黑框眼镜,拘谨得连菜单雅致菜名都不敢细瞧。刘耀文往她碗里堆满排骨,张真源盛好热汤,丁程鑫转动转盘,把嫩鱼肉推到她面前。那天捧着热汤,鼻尖发酸,来京城两个月,第一次有人这般细致顾及她。
而今再坐此处,她早已褪去局促。能自然转动餐桌,把嫂子爱吃的菜推过去;敢和丁程鑫拌嘴,调侃他总对店员温柔搭话;也能从容和严浩翔聊项目收购方案的进展。
饭菜过半,马嘉祺忽然放下竹筷,端着茶杯站起身。他一动,整桌瞬间安静,没有紧绷拘束,大家下意识清楚他要说正事。

今天这顿,既是巡演收官聚餐,也是汐月彻底了结江家联姻事后,所有人第一次凑齐。
他端着茶杯,视线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过去半年,大家为汐月奔波的事,我全都看在眼里。浩翔深挖周家底细,真源整理法律意见书,程鑫安排饭局周旋,峻霖把控网络舆论,耀文贴身护着她。还有亚轩——
话音短暂停顿,宋亚轩抬眼看向他。

亚轩是把自己全盘交付进去了。
满桌哄堂大笑,刘耀文拍着桌面直乐,丁程鑫茶水差点喷出来。宋亚轩耳尖飞快泛红,面上依旧淡定从容。
马嘉祺笑意淡去,神色郑重。

我妈托我带句话,在她眼里,你们全是马家、苏家的孩子。往后不管谁遇上难处,马家和苏家的大门永远敞开。
他将茶杯高高举起。

以茶代酒,多谢各位。
所有人齐刷刷起身,八只瓷杯相撞,清脆声响回荡在包厢。

干杯!

小声点,别吵到隔壁包间。
贺峻霖举着杯子,还不忘低声记录。

这段对话存备忘录归档。

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工作。
瓷杯相碰的声响短促利落,像一份无需落笔的约定悄然落地。没有书面契约,没有热血誓词,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些过往:
有人连夜跨越城市奔赴回来,直面本不该由自己扛下的纷争;有人深夜独坐,盯着一根小鱼皮筋,心甘情愿奔赴一场盛大公开;有人送出珍藏多年的黑胶唱片,只因为她随口一句喜爱;有人独自在风口隐忍许久,将满心偏爱化作无声守护,直言谁为难她便是与自己作对;有人不善言说喜欢,却默默隔绝所有暗藏的危险;曾经莽撞冲动的少年,慢慢沉淀稳重,只为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下所有刁难。
众人重新落座,丁程鑫率先开口。

咱们定下规矩,每年固定聚一次。再忙、身在哪个城市都得抽空,同一天回京城,就这间揽月雅间,一个人都不能缺。

我同意。
张真源抬手附和,刘耀文把手举得老高。

我没问题。

可以。

成交。
说话间隙,贺峻霖点开备忘录新建文件夹,命名【年度聚餐·第一届】。

好。
江汐月最后抬手,目光温柔扫过身边众人——护着她的兄长,满心偏爱她的恋人,一路相伴的挚友。从前他们是遥不可及的陌生人,那晚她一身睡衣站在冷风里,不敢靠近的遥远世界,如今全部成了她的家人。
一个都不能少。

窗外翠竹簌簌摇晃,月色清透洒满庭院。揽月雅间,初来时她不懂名字寓意,此刻终于明白。揽月从不是摘取天上明月,而是将月光下珍贵之人齐聚身旁。从今往后,这一群人,便是陪伴她一辈子的月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