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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与软肋

高冷蒜轩:马哥的(蚊子包)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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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动用宋家势力压下赵秀娥全部算计的消息,七人群里只闲聊半天,就被新排练通知盖了过去。

几人之间早有默契,从不追着深挖彼此不愿提起的过往家世。想说自然会主动开口,闭口不谈,便自有藏着的缘由。

江汐月不一样。

那天她端着温水路过休息室门口,贺峻霖没把控好分寸,随口漏了话。

贺峻霖
贺峻霖

“宋亚轩他亲哥都亲自到场坐镇,赵秀娥哪里还有胆子折腾。”

她脚步猛地顿住,水杯里的清水晃出细碎波纹,好在没洒出来。她没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径直走远,装作半句都没听见。

她没主动找宋亚轩求证,安静等着他主动坦白。

整整等了三天。

第四天傍晚排练结束,宋亚轩换好私服走出公司大门,一眼看见江汐月站在路边等他。身上那件灰色卫衣还是两人初次碰面时穿的,双手深深揣进衣兜,低马尾松松散散,发尾那根银色小鱼皮筋,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微光。

初冬冷风刮起几缕碎发,她抬手轻轻别到耳后,抬眼望向他。

江汐月

“陪我去个地方。”

江汐月

语气笃定,不是商量的问句。

宋亚轩静静看她两秒,伸手拉开副驾车门。

全程由江汐月指路,不说明目的地,只时不时出声指挥左转、上高架、下辅路。沿途高楼渐渐稀少,沿街路灯间隔越来越远,京城繁华景致被一路甩在身后。窗外换成开阔郊野,远处群山晕开一层浅黛轮廓。

车程将近一小时,车子停在西山墓园大门前。

宋亚轩熄掉引擎,没有开口追问地点,心底早已猜出答案。

江汐月踩着石板小路往上走,他安静跟在身后。墓园四下寂静,冬夜松柏枝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枝头残留的积雪时不时簌簌往下落。

她在一块整洁干净的墓碑前停下,碑面时常有人擦拭,字迹清晰:先室苏氏婉宁之墓。侧边小字落款:爱女汐月立。

她屈膝蹲下,将怀中揣好的小雏菊轻轻摆到碑前,声音压得极轻,生怕惊扰长眠的人。

江汐月

“妈,我带一个人来看你了。”

江汐月
江汐月

“他叫宋亚轩,是我男朋友。”

江汐月

宋亚轩笔直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对着墓碑郑重深鞠一躬。没有客套的阿姨您好,也没有空洞的承诺,站直沉默几秒,只吐出短短三字。

宋亚轩
宋亚轩

“谢谢您。”

谢她赐予江汐月生命,谢她留下那根小鱼皮筋,谢她陪伴女孩走过十九载春秋。往后余生,换他牢牢牵住她。

江汐月仰头望向身侧的少年。远处仅有一盏老旧路灯,昏黄光线勾勒出他清浅的侧脸轮廓。她轻声开口。

江汐月

“你没有想问我的事吗?”

江汐月
宋亚轩
宋亚轩

“有。”

他挨着她坐在石阶上,目光落在苏婉宁的名字上,安静酝酿许久,才缓缓出声。

宋亚轩
宋亚轩

“我母亲,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的。”

江汐月没说话,从卫衣口袋抽出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膝盖上。

宋亚轩语调平淡,和排练时重复乐句的语气相差无几,只是语速放慢一倍,藏着压了很多年的情绪。

宋亚轩
宋亚轩

“她是重病走的,那会儿我刚升初中。”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段日子我每天放学往医院跑,她化疗掉了大把头发,看见我依旧会扯出温柔的笑。”

宋亚轩
宋亚轩

“直到有一天,父亲没来病房,走廊只剩我哥一个人垂着头,肩膀不停发抖。我瞬间就懂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垂眸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今日那根小鱼皮筋戴在右手,被衬衫袖口完全遮住。

宋亚轩
宋亚轩

“从那之后我变得格外孤僻。”

宋亚轩
宋亚轩

“不爱主动搭话,不愿深交朋友,刻意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不是不需要陪伴,是心底本能害怕。害怕拥有过后,再承受一次失去的滋味。与其最后落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靠近任何人。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主动向谁递过真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汐月,路灯微光落进他眼底。往日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像消融的薄冰,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柔软。

宋亚轩
宋亚轩

“直到那晚在VIC门口,你蹲在地上捡拾散落的手机杂物,抬头看向我的那一眼。和母亲临终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可那一刻,我莫名想起了她。”

温热的眼泪顺着江汐月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两人相贴的位置。

他抬手,拇指轻柔擦去她的泪珠,动作温柔细腻,和初雪那晚笨拙吻她时一模一样。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不是有意隐瞒宋家的家世。只是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搁置那层身份,它和母亲离世的回忆一样,都被我锁进心底抽屉,从前我觉得拿出来毫无意义。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拼尽全力想要护住的人。”

江汐月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掌,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微凉脸颊,任由泪水浸透他指缝。

她脑海里翻涌出无数细碎瞬间:胡同里他驻足回望的眼神;默默递来甜口热可可;初雪之下认真又生涩的吻;得知她满心无助后,一言不发驱车守在银杏巷口整整一下午。

他从不是不在意,只是把所有偏爱尽数藏在细碎日常里,藏得极深,如同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皮筋,看不见,却自始至终都在。

江汐月

“你知道妈妈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江汐月
宋亚轩
宋亚轩

“那根小鱼皮筋?”

江汐月

“不是。”

江汐月

她轻轻摇头,先望向墓碑上母亲的名字,再转回视线,直直望进他眼底。

江汐月

“是教会我何为爱意。所以当你出现的时候,我才能一眼认出,那是属于我的偏爱。”

江汐月

宋亚轩沉默良久,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江汐月脸颊贴在他大衣胸口,隔着两层布料,清晰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像是低声安抚:我在,一直都在。

远处松柏风声簌簌,碑前雏菊被晚风轻轻晃动。天边悬着一弯细瘦月牙,像一枚银钩,勾起两人心底尘封多年的软肋与旧事。

宋亚轩
宋亚轩

“我能不能和阿姨说几句话?”

胸腔共振出低沉的嗓音,震得她耳廓微微发麻。

江汐月

“你说吧。”

江汐月

他面向墓碑,声音放得轻柔。

宋亚轩
宋亚轩

“阿姨,汐月刚刚说,是您教会她分辨爱意,她才认出我。其实我也是一样。母亲离开时我尚且年幼,我一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心动是什么滋味,直到遇见她。”

他低头看向怀中眼眶泛红的女孩,语气笃定郑重。

宋亚轩
宋亚轩

“往后每一年,我都会陪她来看您。您守护了她十九年,剩下的岁月,换我来牵住她。我会好好待她,比对世间所有人都要好。”

江汐月把整张脸埋进厚实大衣,肩膀控制不住轻轻颤动。宋亚轩没再多言语,解下颈间温热围巾,一圈圈裹住她单薄脖颈,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苏婉宁留给她最珍贵的馈赠,是识别爱意的本心;而宋亚轩母亲留给他的,是冰封外表下从未熄灭的温柔。

两个幼年便失去母亲的人,在同一片月光下依偎在墓碑之前,一人无声落泪,一人安静陪伴。月光均匀洒在碑面名字上,温柔得如同母亲注视孩子的眼眸,静静包容所有心酸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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