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主群弹出物业发来的消息,线路出现故障,距离恢复供电至少还要两个小时。屋子里停止运转的空调散不去闷热,滞留下来的热气闷得人浑身不舒服。没过多久,受不了屋内燥热的住户们,纷纷打算下楼乘凉。
林墨揣着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推开家门。昏暗的楼道里,苏冉、沈屿还有林晚晚也陆续走了出来,刚走到单元门口,就撞见了倚靠在墙边的秦墨。一行人顺着小路走到小区的长椅处,挨个坐下。
天边残留着最后一点朦胧霞光,晚风轻轻拂走白日积攒的燥热。

(侧过头看向一脸扫兴的林墨,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 打不了游戏,是不是觉得今天一整天都白忙活了?

(往后靠在椅背上,轻轻踢了踢地面) 好不容易腾出空闲,结果遇上停电,简直倒霉到家。

(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低头望着傍晚的景色,轻轻摩挲着笔尖) 正好天色柔和,倒是适合写生,只是光线再过一会儿就不够了。

(双手放在膝盖上,望着远处散步的人群,轻声开口) 楼下很凉快,比待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要好太多。

(凑到众人中间,兴致勃勃) 反正还要等很久来电,我们要不要随便聊点什么打发时间?
晚风缓缓吹拂,几个人随意坐在长椅上闲谈,周围散步的住户三三两两经过。天色越来越暗,落日最后的微光也快要消散,周围渐渐蒙上一层阴影。

林晚晚:(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家) 一直干坐着聊天未免太无聊啦,我家里有一副飞行棋!我们干脆拿下来一起玩吧?

(挑了挑眉,靠在椅沿) 主意倒是还行,可天色这么黑,棋盘都看不清,怎么下棋。
话音刚落,不远处缓步走来的江扬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手里攥着一个强光手电筒,原本只是下楼随意散步。

(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缓步走到长椅旁边) 正好我下楼的时候顺手带了这个,可以照亮棋盘,亮度完全够用。

(唇角微微扬起) 这下难题就解决了。

(兴冲冲地站起身,转身朝着单元楼小跑过去) 你们在这儿稍微等我片刻,我立刻上楼把飞行棋拿下来!

(望着她急匆匆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 看样子今天晚上,我们是躲不过这场棋局了

(把炭笔收进笔袋,安静等待) 正好停下画笔,打发一会儿时间。
暮色彻底笼罩整个小区,江屹将手电筒朝下,光束对准长椅前面空旷的地面,静静等着林晚晚归来。
没过几分钟,林晚晚抱着一盒飞行棋快步跑回来,额头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蹲在地上,飞快拆开盒子,将棋盘平铺在地面。江屹把手电筒压低,暖黄色的光束稳稳笼罩住整张棋盘。
几个人纷纷挪到地面围坐成一圈,晚风慢悠悠吹过,驱散了夜色里淡淡的燥热。

(麻利地分好各色棋子,挨个递给众人) 每人选一种颜色,规则都清楚吧,掷到六点才能出发。

(捏起一枚黑色棋子,挑眉看向一旁的林墨) 等会儿可不许耍赖,输了可别闹脾气。

(随手拿起蓝色棋子,转动手里的骰子) 笑话,我运气一向很好,今天肯定碾压你们所有人。
沈屿放下炭笔,拿起黄色棋子,安静地坐在一旁。苏冉挑选了红色棋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江扬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起绿色棋子。
第一轮骰子落下,林晚晚率先掷出六点,开心地发出小声惊呼。紧接着秦墨接连掷出两点,步步紧逼。

(看着自己向前移动的棋子,故意打趣林墨) 看来某人刚刚说的大话,快要落空咯。

(皱着眉,看着自己迟迟无法出发的骰子,无奈叹气) 什么运气啊,一直掷不到六。

(轻轻转动骰子,棋子往前走了四格) 慢慢来而已,说不定下一次你就能掷出六点了。

(淡然看着棋盘,轻声开口) 局势还不一定。
夜色越来越浓,周遭邻居的说笑声隐隐传来。手电筒柔和的光亮映在几个人脸上,打闹说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散开。江屹时不时调整手电筒角度,避免光线刺眼。

(拍着手,盯着自己快要抵达终点的棋子) 我快要赢啦!你们快点追上我。

(不甘心地摇晃骰子) 不行,我必须翻盘。
几个人沉浸在棋局之中,早已忘记了停电带来的烦闷。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楼栋的灯光,隐隐开始一盏接一盏亮起。
昏黄的一束灯光打在地面的棋盘上,晚风裹挟着蝉鸣,周围乘凉的住户时不时朝这边张望。原本安安静静的小游戏,没过一会儿就变得吵吵闹闹。

(攥紧骰子用力一抛,兴奋地拍了下手) 太棒了!又是六点,我的棋子直接先走两步!

(耷拉着眼皮,盯着自己原地不动的蓝色棋子,吐槽) 凭什么啊,我连续五次都只掷出一。怕不是这骰子被你偷偷动了手脚。

(身子往前凑了凑,看着自己刚好堵在林墨必经路线上的棋子,坏笑) 不好意思啊,我刚好卡在你的必经之路。只要你敢出来,我直接把你打回老家。

(瞪大眼睛) 你故意的吧!刚开局就堵人,讲不讲游戏道德?

(淡定地掷出骰子,慢悠悠挪动棋子,语气平淡) 游戏里可没有道德这一说。

(捂着嘴轻笑,她的棋子刚好躲开了所有人的拦截,一路向前) 我倒是躲过纷争了。

(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刻意把光线对准秦墨的棋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依我看,秦墨就是专门针对林墨。要不要我们联合起来,一起拦住他?

(摊开双手) 竞技游戏,各凭本事。
林墨不甘心,用力甩动手里的骰子,骰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稳稳停在数字六上。

(猛地挺直身子,得意扬扬) 终于轮到我翻身,这下我可以出发,正好把你的棋子撞回去!

(瞬间收敛笑容) 不会吧。

(蹦了一下) 局势反转啦!
几个人吵吵嚷嚷,互相打趣调侃。谁都没察觉到,身后楼房的灯光一盏盏依次亮起,供电已经悄悄恢复了。
几个人正吵得热火朝天,林墨刚刚掷出六点,正要把秦墨的棋子撞回起点。身后整栋楼的灯光骤然齐刷刷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猛地洒下来。

(下意识抬手挡住骤然袭来的光亮,懊恼地嘟囔) 哎呀,居然来电了,我们的棋局还没分出胜负呢!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望向楼房,可就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江屹举着手电筒,无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灌木丛的阴影里。那里似乎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正一动不动盯着他们这群人。江屹眉头骤然皱起,手电筒的光束下意识对准那个方向。可转瞬之间,黑影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之间。

(收敛了方才嬉笑的神态,低声开口) 刚刚那边是不是有人?

(停下和林墨的拌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夜色下灌木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哪里?我什么都没看见。

(暂时放下棋盘,神色微微严肃) 难不成是路过的路人?
晚风骤然变冷了几分。明明已经恢复供电,可一股莫名的寒意悄悄萦绕在几人身旁,没有人知道方才那道身影,到底是冲着谁而来。
骤然亮起的楼宇灯光驱散了整片夜色,大家的注意力本来都还僵持在未分出胜负的飞行棋上。江屹握着手电筒,依旧朝着灌木丛的位置凝视。方才一闪而过的黑影,绝非晚归散步的住户。他低头看向地面,灌木丛边缘,遗留着一小块泛着冷色的黑色纽扣。

(弯腰捡起那枚小小的纽扣,捏在指尖,眉头紧锁,看向在场所有人) 刚刚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掉落了这个。

(收敛了打闹的神情,站起身凑近打量纽扣,语气带着疑惑) 咱们几个人衣服上,都没有这种款式的扣子。

(下意识攥紧衣角,望向幽深的树丛,小声说道) 刚刚那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下棋。

(方才玩乐的兴致一扫而空,往后微微缩了缩身子) 他为什么要偷偷看着我们?

(抬眼望向楼房的各个窗口,缓缓开口) 说不定他早就待在附近了,停电的时候,就一直在暗处观察整栋楼。

(环顾四周,小区里大部分居民已经因为来电陆续回到家中,四周空旷了不少) 可这片小区安保一向不错,外来人员很少进来。
晚风穿过灌木丛,树叶沙沙作响。那枚冰凉的黑色纽扣躺在江屹掌心。没有人清楚,暗中的这个人目标是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人,还是冲着整件突如其来的停电事件而来。远处单元楼门口,一声轻微的脚步声悄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