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后的日子并没有沈清栀想象中那样鸡飞狗跳,反而因为陆宴臣的强势护短,变得意外平静。
只是最近,她总觉得有些嗜睡。
起初以为是筹备婚礼太累,毕竟陆老爷子对这场婚事重视得紧,恨不得把黄历翻烂了挑个良辰吉日。再加上陆氏公益项目的启动千头万绪,她连着熬了几个大夜,身体难免有些吃不消。
周五下午,沈清栀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刚站起身想去倒杯水,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小姐!”
秘书的尖叫声还没落地,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陆宴臣原本只是顺路过来接她下班,没想到竟撞见这一幕。他几步冲上前,在沈清栀落地前稳稳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陆宴臣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攫取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抱起沈清栀,对着门外吼道:“叫救护车!去最近的私立医院,封锁消息,谁敢多嘴一句直接滚蛋!”
半小时后,医院VIP病房。
沈清栀醒来时,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刚想动,就感觉手被人紧紧握住。转头看去,陆宴臣正坐在床边,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神色憔悴得吓人。
“宴臣……”她声音沙哑。
陆宴臣猛地抬头,见她醒了,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颤抖:“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低血糖吗?”沈清栀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不是低血糖。”
陆宴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未消的惊恐,又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医生刚才来过了。”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清栀,我们要有孩子了。”
沈清栀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大脑一片空白。
孩子?
她和陆宴臣的孩子?
“医生说大概六周了,胎心很稳。”陆宴臣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你最近太累了,气血不足才晕倒的。清栀,你要当妈妈了。”
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沈清栀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陆宴臣,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竟然红了眼眶,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真的吗?”她轻声问。
“真的。”陆宴臣用力点头,随即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给我停工。”
“啊?”沈清栀傻眼,“可是公益项目才刚……”
“没有可是。”陆宴臣霸道地打断她,“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从今天起,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养胎。公司那边我会让人接手,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封锁医院消息,今天沈小姐晕倒的事情,还有她怀孕的消息,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他全家在A市待不下去。另外,把家里的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我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去打扰她。”
挂断电话,他又看向沈清栀,语气软了下来:“我已经通知爷爷了,他老人家高兴得差点把拐杖扔了,正让人往这边赶呢。不过我让他别来,你需要静养。”
沈清栀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好,我都听你的。不过也没那么娇气,不用全城封锁吧?”
“你不懂。”陆宴臣重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是我的命,现在又多了一个小的。我输不起。”
晚上,陆宴臣亲自开车带沈清栀回了陆家老宅。
虽然嘴上说让老爷子别来,但得知孙媳妇怀孕的消息,陆老爷子哪里坐得住,早就带着一堆补品在老宅等着了。
看到沈清栀下车,老爷子快步迎上来,脸上笑开了花:“哎哟,我的乖孙媳妇,小心点,慢点走。”
平日里威严的陆老爷子,此刻完全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爷爷。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栀,瞪了陆宴臣一眼:“你怎么开车的?稳一点!以后家里车都换成防弹的,速度不能超过六十!”
陆宴臣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爷爷,这是老宅,车速本来就不快。”
“那也不行。”老爷子摆摆手,拉着沈清栀往里走,“清栀啊,你想吃什么?想酸还是想辣?厨房我都让人备好了。还有,这老宅的楼梯太陡,以后你就住一楼那间带花园的套房,我让人重新布置一下,铺上最软的地毯……”
听着老爷子絮絮叨叨的安排,沈清栀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安宁。
夜深人静,卧室内。
陆宴臣从背后抱着沈清栀,大手轻轻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清栀。”
“嗯?”
“你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沈清栀转过身,钻进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如果是男孩,就叫陆承宇,气宇轩昂;如果是女孩,就叫陆念栀,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好名字。”陆宴臣低笑,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不过,不管是男是女,他(她)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清栀,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暖意融融。
在这个小小的生命到来之际,两颗心贴得更近了。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