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卧,沈清栀盯着床头柜上那本暗红色的结婚证,还有些恍惚。昨晚的“同床共枕”虽然相安无事,但此刻看着证件上两人并肩的照片,一种名为“已婚”的实感才真正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发什么呆?还不起来,去办正事。”陆宴臣倚在门框上,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沈清栀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洗漱。今天是他们正式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虽然昨晚已经算是“事实婚姻”,但这道法律程序才是给陆家老爷子定心丸的关键。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民政局的路上。车内气氛有些微妙,沈清栀偷偷瞄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陆宴臣,忍不住开口:“那个……领完证之后,需要我配合你回老宅吃饭吗?”
陆宴臣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文件,语气淡淡:“不用,领完证你自己回公司,晚上我去接你。”
沈清栀暗自松了口气,这种相敬如宾的模式正合她意。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陆宴臣先下车,绕过来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就在沈清栀刚一只脚踏出车门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刺破了空气。
“陆宴臣!你真的要跟她结婚?”
沈清栀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车门大开,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妆容精致却神色癫狂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鞋冲过来。
是林婉,陆宴臣那位出国深造的前女友,也是圈子里公认的“陆家少奶奶”最佳人选。
林婉无视周围路人探究的目光,径直冲到两人面前,死死盯着陆宴臣,眼眶通红:“她哪里比得上我?不过是个落魄千金,陆爷爷怎么可能同意你娶这种女人!陆宴臣,你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说着,她竟伸手想要去抓陆宴臣的衣袖。
沈清栀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给这对“旧情人”腾出叙旧的空间。毕竟从时间线上算,她才是那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
然而,腰际忽然一紧。
陆宴臣长臂一伸,直接将沈清栀揽入怀中,甚至带着几分霸道地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侧。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林婉,只是低头替沈清栀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漫不经心:“这位小姐是谁?挡路了。”
林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指着沈婉宁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装不认识我?我是林婉啊!你以前说过最爱我的!”
“以前是以前。”陆宴臣终于抬眼,目光却冷得像冰渣子,“我现在是陆太太的合法丈夫。”
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手的力度,沈清栀心头一跳。她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冷峻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既然拿了钱,演了戏,这时候退缩岂不是显得太没职业操守?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挽住陆宴臣的手臂,甚至挑衅地往前迈了半步,直面林婉。
“林小姐,”沈清栀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叙旧就不必了。你看,民政局的大门就在那边,我们赶时间领证。至于你口中的‘比不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婉那张略显狰狞的脸,轻笑道:“陆宴臣喜欢的,恰好就是我这种‘落魄’的样子。感情这种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更讲究个两情相悦。显然,你迟到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陆宴臣,眨了眨眼,语气甜腻了几分:“老公,我们进去吧,别让工作人员等急了。”
这一声“老公”,叫得百转千回。
陆宴臣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眼底划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他垂眸看着怀里这只突然炸毛护食的小猫,心情莫名愉悦到了极点。
“好,听老婆的。”
他配合地应了一声,揽着沈清栀大步朝民政局走去,自始至终,再没看林婉一眼。
留下林婉一个人站在风中,看着两人般配的背影,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铁青。
进了大厅,领证的过程异常顺利。当钢印盖下的那一刻,沈清栀看着手里两本红彤彤的证书,心中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走出大门时,阳光正好。
陆宴臣停下脚步,侧头看着正在低头看结婚证的沈清栀,忽然开口:“刚才表现不错。”
沈清栀抬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为了陆家的面子,我当然不能输阵。”
“只是为了陆家?”陆宴臣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刚才那声‘老公’,叫得挺顺口的。”
沈清栀脸颊一热,正要反驳,却见他伸手替她拉开车门,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上车吧,陆太太。为了奖励你的‘霸气宣誓’,中午带你去吃顿好的。”
沈清栀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场戏,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