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一月,天文塔。
希兰站在露台上,手里握着那架老式望远镜。
她不是在看星星。
她在看城堡。
更准确地说,她在看城堡的魔法骨架——那些支撑霍格沃茨千年不倒的古老咒语、地基符文、和隐形支柱。
今晚,她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望远镜的星象滤镜下,城堡西翼的轮廓像一块被虫蛀的奶酪,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黑色的裂纹在蔓延。
而裂纹的源头,指向一个位置——
二楼,女生盥洗室。
那个密室入口已经被封死的地方。
"不对。"希兰低声说,"不是从外面裂的。是从里面。"
她放下望远镜,摊开星图。
用魔杖尖沿着城堡的平面图划过,当划到盥洗室时,魔杖尖猛地弹开,像被烫了一样。
"有东西在那里。"她确认了,"而且,它在变强。"
2
深夜,走廊。
希兰没有去盥洗室。
她去了有求必应屋。
不是去集会,是去观测。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墙壁慢慢浮现出门的轮廓。
门开了。
里面不是DA的练习场,而是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走廊。
希兰走进去。
空气里有铁锈味、霉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的魔法波动。
她顺着波动走,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布满灰尘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希兰。
是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挂坠盒上有一个"S"形标记,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跳动。
像一颗心脏。
希兰举起魔杖,没有攻击。
她只是用星线轻轻触碰镜面。
镜面泛起涟漪,挂坠盒的影像晃动了一下,然后——
希兰的星线被弹了回来,像一根绷断的琴弦。
"魂器。"她确认了。
而且,有人正在修复它。
有人在试图让这颗"心脏"重新跳动。
3
盥洗室,凌晨。
希兰终于去了盥洗室。
不是从走廊进去,而是从管道。
她用变形咒把自己缩小,顺着密室入口的管道滑下去,像一只水母顺着洋流漂进深海。
盥洗室里没有光。
但有一丝极淡的、银色的光,从隔间门缝里透出来。
希兰贴着墙壁,无声地靠近。
透过门缝,她看见了。
德拉科·马尔福。
他坐在马桶盖上,脸色惨白,眼睛下面是两个深黑色的眼袋,像被摄魂怪亲吻过。
他手里拿着那个金色挂坠盒。
挂坠盒的"S"标记正在发光,光是银绿色的,像蛇的眼睛。
德拉科用魔杖尖抵着挂坠盒,嘴唇在动。
不是咒语。
是祈祷。
"请打开……求你了……让我进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希兰的手指在门缝外收紧。
她认得那种声音。
那是绝望的声音。
和哈利在阁楼里发出的,一模一样。
4
对峙。
希兰没有进去。
她站在门外,用魔杖敲了三下门板。
"马尔福。"
德拉科猛地抬头,挂坠盒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韦斯莱教授?!"他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开门。"希兰说。
德拉科没有开。
"教授,我……我在练习魔咒……"
"练习什么?让一个挂坠盒听你说话?"希兰的声音很平,"德拉科,你手里的东西,会吃掉你的灵魂。就像它吃了那个叫伏地魔的人一样。"
门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德拉科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受伤动物一样的呜咽。
"我做不到……教授……我做不到……他让我修复它……但我修不好……"
"谁让你修的?"
"我不能说……"
"伏地魔。"希兰替他说了。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颤。
"教授……求你……别告诉任何人……"德拉科的声音破碎了,"如果我完不成,他会杀了我的家人……"
希兰沉默了。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哭声。
"德拉科,"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点,"你手里的挂坠盒,是魂器。它里面装着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你越试图修复它,它越会侵蚀你。你现在还能哭,说明它还没完全吃掉你。"
"那我该怎么办?"
"把它给我。"
"我不能!"德拉科尖叫,"他会知道!他会——"
"我会处理。"希兰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碰它。把它放在挂坠盒里,用锁锁上,钥匙扔进黑湖。然后,去告诉斯内普,你做不到。让他来收拾烂摊子。"
"斯内普教授?"德拉科的声音里有一丝希望。
"他欠你父亲一个人情。"希兰说,"而且,他比你更懂怎么和毒药打交道。"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德拉科,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被放在了坏位置上。但位置可以换,人不能换。"
5
黎明前,天文塔。
希兰站在露台上,手里握着那个金色挂坠盒。
德拉科最终把它交给了她。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恐惧。
但恐惧也是一种力量。
挂坠盒在希兰手里安静地躺着,"S"标记不再发光。
因为它感应到了水母的气息。
深海之下,连魂器都知道闭嘴。
希兰举起魔杖,一只残缺的水母从杖尖浮现。
水母的触须轻轻缠绕在挂坠盒上,像在探测它的结构。
"两个。"希兰低声说。
斯内普抽屉里有一个。
这个,是第二个。
伏地魔把灵魂切成了几块,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而霍格沃茨,成了他的储藏室。
"深海之下,"希兰说,"连垃圾都藏着毒。"
她看着东方的鱼肚白。
邓布利多的棋局,正在进入最后一步。
而她,只是棋盘上的一个观测者。
但观测者,也可以记录。
可以预警。
可以在棋盘碎裂时,接住那些掉下来的棋子。
6
早餐,礼堂。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
他没看希兰,但希兰看见他偷偷把一片面包塞进了口袋。
是给那个挂坠盒的。
希兰没有揭穿他。
她只是继续削苹果。
哈利从格兰芬多长桌看过来,眼神里有关切。
希兰微微摇头。
"不是你的战斗。"她用口型说。
哈利皱眉,但还是转回了头。
希兰把苹果皮连成一条,像一条蛇。
然后,她把蛇形的苹果皮放在盘子里,像是在祭奠什么。
或者,像是在警告什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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