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一月,霍格沃茨温室旁。
海格哭了。
那个半巨人蹲在地上,脸埋在手帕里,肩膀剧烈抽动。
“巴克比克……他们要处死它……”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海格,”赫敏咬着嘴唇,“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对!”罗恩说,“我们去查资料,去请愿!”
希兰·韦斯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头版标题:《马尔福家族要求处决危险野兽》。
她看着海格,又看了看报纸上马尔福那张傲慢的脸。
“海格,”希兰走过去,声音平静,“巴克比克咬他的时候,是在哪只手?”
“右……右手。”海格抽噎着说。
“马尔福是左撇子。”希兰说,“他挥魔杖用的是左手。”
她把报纸折好,塞进口袋。
“这个案子,我会去听审。”
2
魔法部,审判庭。
法庭里阴冷得像停尸房。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原告席上,手臂上缠着绷带,表情痛苦而愤怒。
“那只野兽毫无理由地袭击了我儿子!”马尔福声泪俱下,“它必须被处决!”
审判席上,三个法官面面相觑。
“证人席,海格·格兰杰?”首席法官问。
海格站起来,像一座山。
“巴克比克是好鸟儿……”海格哽咽,“它只是……只是被吓到了……”
“吓到?”马尔福冷笑,“它用爪子划破了德拉科的胳膊!”
希兰坐在旁听席的最前排。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马尔福。
马尔福感受到了目光,转过头。
希兰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
马尔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3
希兰的证词。
“辩方传唤,希兰·韦斯莱教授。”海格的律师说。
希兰站起来,走到证人席。
“韦斯莱教授,”法官说,“您的专业领域是天文学。这与本案有何关联?”
“有很大关联。”希兰说,“我在研究星体运行轨迹时,经常需要判断物体的位置和姿态。比如,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受到威胁时,它的攻击角度是多少。”
她拿出一张星图。
“根据海格先生的描述,巴克比克当时在展示飞行技巧。德拉科·马尔福在它展示期间,突然靠近。”
希兰指着星图上的一个坐标。
“如果巴克比克要攻击德拉科,它的攻击角度应该是45度,从左上方切入。但根据德拉科伤口的位置——右臂外侧——这意味着,巴克比克是在转身时,无意中划伤了他。”
法庭里一片寂静。
卢修斯·马尔福猛地站起来:“这简直是胡扯!她在用星星骗人!”
“不,马尔福先生。”希兰平静地看着他,“我在用物理规律说话。除非,德拉科当时并不是在‘观看’,而是在‘挑衅’。”
“你——!”马尔福脸色铁青。
4
水母的威慑。
希兰举起魔杖。
“法官大人,为了证明我的观点,我需要展示一个……视觉辅助。”
法官点头。
“Expecto Patronum.”
不是银色的牡鹿,也不是银色的狗。
是一只银白色的水母。
它从杖尖浮现,缓缓漂浮在法庭中央。
透明的伞盖舒张收缩,触须像流苏一样垂落。
它不凶猛,不咆哮。
但它所到之处,法庭里的温度骤降。
法官们开始发抖。
卢修斯·马尔福甚至感到一阵窒息——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种被深海注视的恐惧。
水母在他头顶盘旋,伞盖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过滤他的呼吸。
“这是我的守护神。”希兰说,“它代表深海的真相。深海之下,没有谎言,只有冰冷的事实。”
她看着马尔福。
“马尔福先生,你的伤口在右手。巴克比克的爪子在左边。你说它毫无理由地攻击你儿子。但水母告诉我——”
她顿了顿,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马尔福的耳膜。
“——你在撒谎。”
5
判决。
法官们交头接耳。
“基于韦斯莱教授的科学分析,”首席法官宣布,“本院认为,巴克比克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撤销处决令。”
海格在旁听席上爆发出欢呼。
马尔福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希兰。
“你会后悔的,韦斯莱。”他咬牙切齿。
“我每天都在后悔,马尔福。”希兰收起魔杖,水母消散,“后悔没早点让我的水母咬你一口。”
6
霍格沃茨,海格的小屋。
巴克比克在院子里踱步,发出低沉的鸣叫。
海格抱着希兰的腿,嚎啕大哭。
“谢谢你……谢谢你,希兰……”
“别哭了,海格。”希兰说,“眼泪会把毛皮弄皱的。”
她转身离开。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门口。
“希兰,”哈利小声说,“你刚才那个守护神……太酷了。”
“它不是用来酷的。”希兰说,“它是用来吓人的。”
她看着哈利,补了一句:
“哈利,记住。有时候,真相不需要咆哮。它需要像水母一样,安静地漂浮,然后——”
她做了个“刺”的手势。
“——扎进谎言的心脏。”
7
深夜,天文塔。
希兰站在露台上。
她看着远处的禁林,那里有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月光下飞翔。
她举起魔杖。
一只银白色的水母从杖尖浮现,静静悬浮在她肩头。
“深海之下,”她低声说,“连正义都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