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与迫降

1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麻瓜一侧。

哈利·波特推着行李车，额头渗出汗珠。

罗恩跟在后面，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快，哈利，还有三分钟！”

他们加速冲向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那堵熟悉的红砖墙——

砰。

哈利被狠狠弹了回来，手肘撞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怎么回事？”罗恩瞪大眼睛，“墙把我们挡住了？”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通知：“开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即将发车。”

墙那边，静悄悄的。

2

国王十字车站，停车场。

罗恩盯着那辆停在角落里的福特安格里亚。

“哈利……我们过不去。我们得开它去霍格沃茨。”

哈利看着那辆车。他记得去年，这辆车载着他们撞断了女贞路的窗帘杆。

“它能飞那么远吗？”哈利问，语气里只有对续航的担忧。

“理论上能。”罗恩掏出钥匙，“但我爸说这车有点脾气。”

他们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哈利坐进副驾驶。

罗恩握住方向盘，引擎轰鸣，排气管喷出蓝烟。

车，升空了。

3

霍格沃茨，天文塔。

希兰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

她看见那个歪歪扭扭的小黑点从南方飞来。

“果然。”她低声说。

她放下望远镜，没有去叫人。

她只是站在那里，确保他们不会撞上她的塔楼。

4

城堡上空，俯冲。

“左转！左转！那是打人柳！”罗恩尖叫。

哈利猛拉操纵杆。

车身擦着树干掠过，底盘刮掉了半片柳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们要降落了！”

“往哪儿降？！”

“哪儿亮往哪儿降！”

“咚——！”

飞车砸在草地上，撞断了槲寄生，滑出十几米才停住。

5

温室旁，草地。

哈利趴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

罗恩脸朝下埋在草丛里：“我以后再也不开这车了……”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一道黑影滑了过来。

斯内普站在那里，黑袍在夜风中翻动。

“韦斯莱先生。波特先生。”

他的声音像冰刀划过玻璃。

“解释。”

罗恩张了张嘴，没声。

哈利深吸一口气：“我们……坐飞车来的。”

“显而易见。”斯内普说，“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的温室少了一块玻璃。”

6

麦格教授来了。

她跑过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们！你们这两个蠢——！”她气得说不出话，“你们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麦格教授，”哈利试图解释，“我们进不去车站——”

“那就待在家里！”麦格教授尖叫，“而不是开着一辆会飞的汽车撞进霍格沃茨！”

7

希兰来了。

她走过来，步伐很稳，袍角沾着夜露。

“西弗勒斯，米勒娃。”她平静地打招呼。

斯内普和麦格同时看向她。

“希兰，”麦格教授说，“你看看他们干的好事！”

“我看见了。”希兰看着那辆还在冒烟的车，“弗雷德和乔治的手笔，对吧？”

“但这俩小的开的。”斯内普冷笑。

“他们只是乘客。”希兰说，“而且，他们平安到了。”

她转向两个吓得发抖的男孩：“没受伤吧？”

哈利摇头。

罗恩摇头。

希兰回头，对两位同事说：“扣格兰芬多五十分，每人二十分。够了吧？”

麦格教授还想说什么，但希兰补了一句：“米勒娃，天亮了还要上课。”

麦格教授闭上了嘴。

8

走廊里。

哈利、罗恩低着头，跟着麦格教授走。

希兰走在最后。

“希兰，”罗恩小声说，“谢谢你。”

“别谢我。”希兰说，“下次再开飞车，记得绕开天文塔。我的星图刚晾干。”

罗恩脸红了。

9

深夜，教员休息室。

斯内普在煮咖啡。

“你太宽容了。”他说。

“不。”希兰坐在壁炉边，“我只是在计算成本。扣五十分，他们长记性。开除他们，邓布利多会不高兴。哪个成本高，一目了然。”

斯内普哼了一声，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