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陈泗旭

回到宅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索性都聚在了客厅里。

气氛有点凝重。

"所以……" 丁程鑫先开口，声音有点迟疑，"泗旭哥…… 他不是普通人？"

"应该不是。" 贺峻霖摇摇头，"如果他真的出现在上古壁画里，那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可是……" 张真源坐在旁边，脸色有点白，"泗旭他……"

他没说下去。

但是大家都懂。

陈泗旭是几百年前的人。

如果他出现在上古时期的壁画里……

那他到底活了多久？

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是 "人"？

"张哥，" 贺峻霖看着他，语气放柔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 张真源摇了摇头，笑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勉强，"就是…… 有点意外。"

"嗯。" 贺峻霖点点头，"换谁都会意外的。"

"但是张哥，你仔细想想，" 他说，"泗旭哥有没有什么…… 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有没有说过他的来历？"

"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张真源皱着眉，想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 他说，"他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会受伤，会生病，也会……"

他顿了顿。

"也会死。"

客厅里又沉默了。

是啊。

陈泗旭已经死了。

死了几百年了。

如果他真的是上古时期的人，怎么会死呢？

还是说……

他的死，有什么隐情？

"会不会……" 丁程鑫犹豫着说，"会不会是长得像？"

"上古时期有个人跟泗旭哥长得很像？"

"不太可能。" 贺峻霖摇摇头，"太巧了。"

"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神核碎片是泗旭哥藏的。"

"那可是上古神物。"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怎么会有神核碎片？"

"又怎么会布上古封印？"

大家都沉默了。

贺峻霖说的有道理。

陈泗旭能藏神核碎片，还能布上古封印。

他肯定不简单。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刘耀文问。

"不知道。" 贺峻霖摇摇头，"但是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所有人都看向他。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 他说，"泗旭哥可能…… 也是上古时期的人。"

"跟魔尊、跟创世神，是一个时代的。"

"上古时期的人？"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那他怎么会…… 几百年前还活着？"

"不知道。" 贺峻霖说，"可能是转世？"

"也可能是…… 沉睡了很久，后来醒了？"

"或者，他有什么办法能活很久？"

"如果他是上古时期的人，" 马嘉祺皱着眉，"那他跟魔尊…… 是什么关系？"

"壁画里，他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魔尊。"

"他们认识？"

"肯定认识。" 贺峻霖点点头，"而且关系应该不一般。"

"不然不会每幅画里都有他。"

关系不一般……

是什么关系？

朋友？

下属？

还是……

爱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张真源。

张真源坐在那里。

脸色很白。

手指紧紧攥着。

指节都发白了。

"张哥……" 丁程鑫有点担心，想安慰他。

"我没事。" 张真源抬起头，笑了笑，还是那种温和的笑，"真的没事。"

"不管泗旭是谁，" 他说，"他都是我的泗旭。"

"这就够了。"

贺峻霖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张哥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往自己心里藏。

什么都自己扛。

"张哥，" 贺峻霖说，"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别憋着。"

"我真的没事。" 张真源笑了笑，"而且……"

他顿了顿。

"如果泗旭真的是上古时期的人，" 他说，"那他的死…… 会不会也不是意外？"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

"张哥，" 贺峻霖小心地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 张真源摇摇头，"就是…… 随便想想。"

"泗旭当年死得太突然了。"

"我一直觉得…… 有点不对劲。"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贺峻霖看着他。

想了想。

然后说：

"张哥，你放心。"

"我会查清楚的。"

"不管泗旭哥是什么人，"

"不管他的死是怎么回事，"

"我都会查清楚。"

他说得很认真。

眼睛亮晶晶的。

像只认真的小兔子。

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是属于情报贩子的笃定。

张真源看着他，笑了。

"谢谢你，小霖。" 他说。

"谢什么谢。" 贺峻霖别开脸，耳朵尖红红的，"我们是朋友嘛。"

"而且，" 他顿了顿，"泗旭哥对我也很好。"

"我也想知道真相。"

"嗯。" 张真源点点头，"那就…… 拜托你了。"

"放心吧。" 贺峻霖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鬼市第一情报贩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说得一脸得意。

露出两颗小兔牙。

又可爱。

又可靠。

严浩翔坐在旁边，看着他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这小家伙。

还真是……

让人喜欢。

"那你打算怎么查？" 严浩翔问。

"先去鬼市藏书阁。" 贺峻霖说，"我记得有几本上古的书，以前没仔细看。"

"这次好好翻翻。"

"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我陪你去。" 严浩翔立刻说。

贺峻霖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他。

"你陪我去？"

"嗯。" 严浩翔点点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贺峻霖撇撇嘴，"鬼市我熟得很。"

"那也不行。" 严浩翔说，语气很坚定，"真・殿主的人说不定还在附近。"

"我陪你去，安全点。"

贺峻霖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别开脸。

"…… 随便你。" 他小声说，耳朵尖红红的。

严浩翔看着他的样子。

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嗯。

挺好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 贺峻霖站起来。

"现在？" 丁程鑫愣了一下，"不吃晚饭了吗？"

"不吃了。" 贺峻霖摆摆手，"查完再吃。"

"可是……"

"哎呀，没事的。" 贺峻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兔牙，"我很快的！"

"查完就回来。"

"那…… 好吧。" 丁程鑫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

"放心吧！"

贺峻霖和严浩翔，很快就出发了。

朝着鬼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贺峻峻霖都在念叨着。

一会儿说要查哪几本书。

一会儿说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一会儿说如果查不到怎么办。

说得头头是道。

严浩翔走在他旁边。

安静地听着。

时不时应一声。

夕阳西下。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并排走着。

很和谐。

也很…… 温暖。

贺峻霖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严浩翔问。

"等等。" 贺峻霖皱着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

"陈泗旭……" 贺峻霖喃喃着，"魔尊……"

"他们两个……"

他顿了顿。

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严浩翔问。

"严浩翔，" 贺峻霖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说，陈泗旭会不会就是……"

"就是那个 ' 故人 '？"

"故人？" 严浩翔愣了一下。

"就是石碑上写的那个 ' 待故人归 ' 的故人！" 贺峻霖说，越说越激动，"你想啊！"

"陈泗旭出现在上古壁画里，说明他认识魔尊。"

"石碑上写着 ' 待故人归 '，说明魔尊在等一个故人。"

"如果那个故人就是陈泗旭呢？"

"那一切就都对上了！"

严浩翔皱着眉，想了想。

好像……

有点道理。

"可是，" 他说，"如果陈泗旭是那个故人，那魔尊为什么要等他？"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 贺峻霖摇摇头，"得查了才知道。"

"但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嗯。" 严浩翔点点头，"有道理。"

"对吧对吧！" 贺峻霖一脸得意，露出两颗小兔牙，"我就说我很厉害的！"

"嗯。" 严浩翔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最厉害了。"

贺峻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那当然。" 他别开脸，小声说。

严浩翔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尖。

心跳又有点快了。

"好了好了，" 贺峻霖清了清嗓子，"快走快走。"

"早点查完早点回来。"

"嗯。" 严浩翔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贺峻霖走在前面。

蹦蹦跳跳的。

像只开心的小兔子。

严浩翔走在后面。

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带着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很快，两人到了鬼市。

鬼市还是老样子。

热热闹闹的。

什么人都有。

贺峻霖熟门熟路地，带着严浩翔往藏书阁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贺老板好！"

"贺老板今天怎么来了？"

"贺老板要不要来坐坐？"

贺峻霖一一笑着回应。

游刃有余的样子。

完全是一副情报头子的范儿。

严浩翔跟在后面。

看着他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这小家伙。

还挺有威望的嘛。

到了藏书阁。

贺峻霖立刻就投入了工作。

他从书架上，搬下来一大堆书。

堆在桌子上。

像座小山一样。

"这么多？" 严浩翔愣了一下，"看得完吗？"

"看得完。" 贺峻霖点点头，一脸认真，"我翻书很快的。"

"而且，我知道大概在哪几本里。"

"不会全看的。"

贺峻霖坐下来。

开始翻书。

他翻书的速度确实很快。

一页一页地翻。

眼睛扫得飞快。

但是每一页的内容，他都记住了。

这是他作为情报贩子的本事。

过目不忘。

严浩翔坐在旁边。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没有打扰他。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落在贺峻霖的侧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

鼻子翘翘的。

认真的时候，会微微皱着眉。

露出一点小兔牙。

严浩翔看着看着。

心跳又有点不正常了。

他赶紧别开脸。

不行不行。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事了。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

也拿起一本书。

假装在看。

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贺峻霖那边飘。

不知道过了多久。

贺峻霖忽然停了下来。

"找到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严浩翔立刻凑过去。

"找到什么了？"

"你看这里。" 贺峻霖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这里写了。"

"上古时期，魔尊身边有一个人。"

"一直跟着他。"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只知道，他穿着白衣服。"

"总是站在魔尊身后。"

"白衣服……" 严浩翔皱着眉，"壁画里的那个人，穿的也是黑衣服啊。"

"那是战场。" 贺峻霖说，"战场上肯定穿黑衣服啊。"

"平时说不定穿白的。"

"而且，你看这里。"

他又指了指另一段。

"这里写，" 贺峻霖念了出来，"魔尊性冷，不近人情。"

"唯独对身边那人，不同。"

"言听计从。"

"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为了那人，甘愿自封记忆。"

自封记忆？！

严浩翔的心脏，猛地一跳。

自封记忆……

他的记忆，是自己封印的？

为了一个人？

"那个人……" 严浩翔的声音有点哑，"是谁？"

"书上没写名字。" 贺峻霖摇摇头，"只写了 ' 白衣人 '。"

"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我觉得，这个白衣人，很有可能就是陈泗旭。"

陈泗旭……

严浩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他的心里，忽然有点……

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熟悉。

也有点……

疼。

严浩翔捂住胸口。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疼？

"严浩翔？" 贺峻霖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事。" 严浩翔摇摇头，"就是…… 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贺峻霖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魔尊的力量又要出来了？"

"要不要紧？"

"要不要回去？"

"不用。" 严浩翔笑了笑，"就是有点头疼。"

"歇会儿就好。"

"真的？"

"真的。"

贺峻霖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说。

"不用麻烦……"

"不麻烦。" 贺峻霖已经跑出去了。

严浩翔坐在原地。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心里暖暖的。

也有点……

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低下头。

看着那本书。

看着 "白衣人" 那三个字。

陈泗旭……

白衣人……

故人……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

要从记忆深处冲出来了。

严浩翔皱着眉。

使劲想。

可是……

还是想不起来。

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白色的衣角。

温柔的笑容。

还有一个声音。

"阿严。"

……

是谁？

是谁在叫他？

"严浩翔？"

贺峻霖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严浩翔猛地回过神。

额头上全是汗。

"你怎么了？" 贺峻霖把水递给他，一脸担心，"你脸色好差。"

"是不是又头疼了？"

"…… 有点。" 严浩翔接过水，喝了一口。

"那我们回去吧。" 贺峻霖说，"书可以明天再查。"

"你身体要紧。"

"不用。" 严浩翔摇摇头，"我没事。"

"都查到这儿了。"

"查完再回去。"

"可是……"

"真的没事。" 严浩翔看着他，笑了笑，"相信我。"

贺峻霖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那好吧。" 他说，"但是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 严浩翔点点头。

贺峻霖这才坐下来。

继续翻书。

但是这一次，他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严浩翔。

眼神里带着担心。

严浩翔坐在旁边。

看着他担心的样子。

心里暖暖的。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

不管他是谁。

不管陈泗旭是谁。

现在……

有贺峻霖在。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