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创造与毁灭

神核碎片悬浮在空中，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藏书阁。

力量强得让人窒息。

"终于……" 真・殿主看着那块碎片，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兴奋，"终于出来了……"

他伸出手，就想去抓。

"别碰它！" 贺峻霖立刻甩出几道符纸，同时抬手引动藏书阁里的防御阵法。

几道金光同时亮起，朝着真・殿主射了过去。

真・殿主随手一挥，黑雾就把金光打散了。

"小把戏。" 他嗤笑一声，脚步不停，继续朝碎片走去。

"拦住他！" 敖子逸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光如雪，直刺真・殿主面门。

李天泽紧随其后，玉骨扇一开，几道风刃跟着飞了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了。

"有点意思。" 真・殿主笑了笑，侧身躲过敖子逸的剑，同时抬手挡住了李天泽的风刃。

"就凭你们两个，还拦不住我。"

"那加上我们呢？"

严浩翔和刘耀文同时冲了上去。

黑雾和魔气同时涌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宋亚轩也在后面祭出圣光，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众人身上，加持力量。

张真源守在碎片旁边，布下了一道又一道屏障。

贺峻霖游走在战场边缘，一会儿引动阵法，一会儿甩出符纸，时不时还喊两句提醒大家走位。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各显神通。

真・殿主确实强。

以一敌众，居然还不落下风。

但他也没能往前再走一步。

被死死拦在了离碎片三丈远的地方。

"不错。" 真・殿主笑了笑，"比我想象的能打。"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了吗？"

他忽然后退一步，双手结印。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不好！" 贺峻霖脸色一变，"是幻境！"

话音刚落，黑雾就把所有人都吞没了。

等黑雾散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藏书阁不见了。

他们站在一片桃花林里。

漫天桃花飞舞。

很美。

也很诡异。

"这是……" 丁程鑫眨了眨眼，"桃花林？"

"是幻境。" 马嘉祺握紧他的手，"别乱走。"

"嗯。" 丁程鑫点点头，抓紧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 ——

"阿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桃花林深处传来。

丁程鑫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是七百年前的马嘉祺？

"阿程，过来。" 那个声音又说，"你不是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丁程鑫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前走。

"阿程！" 马嘉祺立刻拉住他，"别去！是假的！"

"可是……" 丁程鑫回过头，眼神迷茫，"那是你啊……"

"我才是真的。" 马嘉祺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我，阿程。"

"我在这里。"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眼神慢慢清明了起来。

"…… 对。" 他说，"你才是真的。"

马嘉祺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他醒过来了。

而另一边。

贺峻霖站在一片黑暗里。

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

"喂？" 他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

"严浩翔？" 他又喊，"张哥？"

还是没人回答。

贺峻霖皱了皱眉。

幻境吗？

就这点本事？

他正想办法破阵。

忽然 ——

"小霖。"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贺峻霖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是陈泗旭？

他猛地回过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衣服，笑得一脸温和。

真的是陈泗旭。

"泗旭哥？" 贺峻霖愣了一下，"你……"

"小霖，" 陈泗旭看着他，笑了笑，"你怎么把神核碎片给别人了？"

"啊？" 贺峻霖眨了眨眼，"什么给别人了？"

"那是我藏的东西。" 陈泗旭说，"你怎么能让别人拿走呢？"

"我没有啊……" 贺峻霖皱着眉，"我们在守着它呢。"

"守着？" 陈泗旭摇了摇头，"你守不住的。"

"把它给我吧。"

"我来保管。"

他朝着贺峻霖走了过来。

贺峻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对。

有哪里不对。

泗旭哥……

不会这么说话的。

"你不是泗旭哥。" 贺峻霖冷冷地说。

陈泗旭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霖，你说什么呢？" 他说，"我就是啊。"

"你不是。" 贺峻霖摇摇头，眼神很坚定，"泗旭哥不会跟我说这种话。"

"你是谁？"

"为什么要假扮他？"

陈泗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笑容慢慢变得诡异。

"有点意思。" 他说，"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

"不愧是鬼市小狐狸。"

他的身体，慢慢变得模糊。

然后，消失了。

黑暗也跟着消失了。

贺峻霖又回到了藏书阁里。

他环顾四周。

其他人还在幻境里。

严浩翔站在原地，皱着眉，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张真源站在碎片旁边，眼神空洞，像是失了魂。

敖子逸和李天泽背靠背站着，脸色都很难看。

宋亚轩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刘耀文在旁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喂，都醒醒！" 贺峻霖大喊一声，"是幻境！别信！"

可是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陷在幻境里。

贺峻霖咬了咬牙。

不行。

得想办法把大家都叫醒。

他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的脸色很差。

额头上全是汗。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严浩翔！" 贺峻霖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严浩翔！"

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纯黑色的眼睛。

没有眼白。

贺峻霖吓了一跳。

"严浩翔？" 他小心地叫了一声，"你…… 你没事吧？"

严浩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眼睛里的黑色慢慢退了下去。

恢复了正常。

"贺峻霖？" 他皱着眉，"我怎么了？"

"你中幻境了。" 贺峻霖松了一口气，"还好你醒过来了。"

"幻境……" 严浩翔揉了揉太阳穴，"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些…… 上古的画面。"

"上古？" 贺峻霖愣了一下，"什么画面？"

"记不清了。" 严浩翔摇摇头，"乱七八糟的。"

"先别管这个了。" 贺峻霖说，"大家都还在幻境里，我们得想办法叫醒他们。"

"嗯。" 严浩翔点点头，"我来帮你。"

两人分头行动。

严浩翔去叫醒敖子逸和李天泽。

贺峻霖去叫张真源。

贺峻霖走到张真源身边。

张真源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张哥？" 贺峻霖小心地叫了一声，"张哥，醒醒。"

张真源没反应。

"张哥！" 贺峻霖又喊了一声，"是幻境！假的！"

张真源还是没反应。

贺峻霖咬了咬牙。

看来普通的方法不行。

他想了想，凑到张真源耳边。

"张哥，" 他小声说，"泗旭哥让我告诉你，好好守着鬼市。"

"别让他失望。"

张真源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的眼神慢慢清明了起来。

"小霖？" 他看着贺峻霖，声音有点哑，"我刚才……"

"是幻境。" 贺峻霖说，"别信。"

"嗯。" 张真源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其他人呢？" 他问。

"严浩翔去叫三爷和天泽哥了。" 贺峻霖说，"还有亚轩和耀文。"

"我们去帮他们。"

"好。"

等所有人都从幻境里醒过来的时候。

真・殿主已经走到了神核碎片旁边。

他伸出手，马上就要碰到碎片了。

"不好！" 贺峻霖脸色一变，"他要拿到碎片了！"

"拦住他！" 敖子逸立刻冲了上去。

可是已经晚了。

真・殿主的手，已经碰到了神核碎片。

"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终于……"

"终于拿到了……"

"创世神大人……"

"您就要回来了……"

就在这时 ——

"阿程，" 马嘉祺的声音，很稳，"我们融合吧。"

"好。" 丁程鑫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伸出手。

紧紧握在了一起。

但是这一次，融合没有立刻开始。

真・殿主手里的神核碎片，忽然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碎片里涌了出来。

朝着马嘉祺和丁程鑫的方向涌了过去。

"怎么回事？" 贺峻霖瞪大了眼睛，"碎片怎么自己动了？"

"是神核碎片在感应。" 张真源脸色凝重，"它在感应两大本源的力量。"

"它想…… 让创世神苏醒。"

金色的光芒，把马嘉祺和丁程鑫包裹了起来。

两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发光。

融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可是……

这不是他们自己控制的。

是被神核碎片推着走的。

"不行……" 马嘉祺皱着眉，"太快了……"

"阿程，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丁程鑫的声音有点虚，"就是…… 有点晕……"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我们身体里钻……"

"是创世神的意识。" 张真源说，"神核碎片在强行唤醒创世神。"

"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的意识会被吞没的！"

"什么？！" 贺峻霖急了，"那怎么办？"

"得打断他们！" 张真源说，"不能让碎片继续融合了！"

"可是怎么打断？" 敖子逸皱着眉，"那股力量太强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所有人都急了。

可是没人能靠近那团金光。

力量太强了。

就在这时 ——

"我来试试。"

严浩翔往前走了一步。

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了出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

也都…… 更古老。

"严浩翔？" 贺峻霖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试试能不能打断它。" 严浩翔说，"我的力量…… 好像能克制它。"

"可是……" 贺峻霖有点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放心。"

他说完，就朝着那团金光走了过去。

黑色的雾气，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金光撞在黑雾上，发出 "滋滋" 的声音。

居然真的被挡住了。

"真的有用！" 贺峻霖眼睛一亮。

严浩翔一步步往前走。

黑雾越来越浓。

金光被一点点逼退。

可是越往前走，阻力越大。

严浩翔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全是汗。

"严浩翔！" 贺峻霖喊了一声，"不行就别硬撑！"

严浩翔没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终于走到了金光跟前。

伸出手。

按在了金光上面。

"嗡 ——"

一声巨响。

金光和黑雾同时爆发。

严浩翔被弹飞了出去。

"严浩翔！" 贺峻霖立刻冲过去接住他。

"你怎么样？"

"没、没事……" 严浩翔咳了两声，嘴角有点血，"就是…… 有点疼……"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贺峻霖急了，"你是不是傻啊！"

"谁让你硬撑的！"

严浩翔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在担心我？" 他问。

"谁担心你了！" 贺峻霖立刻别开脸，耳朵尖红红的，"我就是…… 怕你死了没人帮忙了！"

"哦～" 严浩翔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玩味，"原来是这样啊。"

"不然呢！"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 ——

金光，慢慢暗了下去。

神核碎片，也落到了地上。

马嘉祺和丁程鑫站在原地。

手牵着手。

融合……

被打断了？

不对。

他们没有变成一个人。

可是……

他们的眼睛里，都多了一些东西。

一些……

不属于他们的记忆。

"阿祺？" 丁程鑫看着他，"你刚才…… 有没有看到什么？"

"看到了。" 马嘉祺点点头，"上古的事。"

"我也看到了。" 丁程鑫说，"还有…… 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也看到了。" 他说，"那个人……"

"就是创世神。"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创世神？

他们看到创世神了？

"他跟我们说话了。" 马嘉祺说。

"说什么？" 贺峻霖立刻问。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他说，谢谢我们。"

"谢谢我们…… 替他守了这么多年。"

"但是……"

"他不想回来。"

"不想回来？" 真・殿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脸色很苍白。

显然刚才也被波及了。

"不可能的……" 他摇着头，"不可能的……"

"创世神大人怎么可能不想回来……"

"他一定是被你们迷惑了！"

他朝着马嘉祺和丁程鑫冲了过去。

眼神疯狂。

"小心！" 贺峻霖喊了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

真・殿主已经冲到了跟前。

就在这时 ——

马嘉祺和丁程鑫同时抬起头。

四只眼睛，同时看向真・殿主。

金色和紫黑色的光芒，同时亮了起来。

两道光交织在一起，朝着真・殿主打了过去。

"不 ——！"

真・殿主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整个人都被光芒吞没了。

过了很久。

光芒散去。

真・殿主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个面具。

还有一滩黑色的液体。

"他…… 死了？" 丁程鑫有点不敢相信。

"不知道。" 马嘉祺摇摇头，"应该只是被打散了形体。"

"跟上次一样？"

"嗯。" 马嘉祺点点头，"但是这次，他伤得更重。"

"应该…… 很长时间都出不来了。"

"那就好。" 贺峻霖松了一口气。

很长时间出不来就行。

至少……

现在安全了。

马嘉祺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神核碎片。

碎片暖暖的。

像有生命一样。

"它怎么办？" 丁程鑫问。

"先收起来吧。" 马嘉祺说，"等我们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创世神不想回来，那我们就替他守着。"

"嗯。" 丁程鑫点点头，"好。"

贺峻霖看着他们，笑了。

真好啊。

不管什么创世神不创世神的。

他们还是他们。

就够了。

他转过头，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靠在墙上，脸色还有点白。

正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

贺峻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赶紧别开了脸。

严浩翔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小狐狸。

还真是……

容易害羞。

藏书阁里一片狼藉。

但是每个人都在笑。

因为……

都结束了。

至少……

暂时结束了。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马嘉祺把神核碎片收起来的时候。

碎片轻轻闪了一下。

碎片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又像是……

在轻轻叹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