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过往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大长老。

马嘉祺的父母……

为了保护他而死？

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很冷，也有点抖。

"我说，" 大长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的父母，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

马嘉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问。

"意思就是……" 大长老叹了口气，"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他们。"

"也对不起你。"

马嘉祺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大长老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我们。" 他说，"换做是我，我也不信。"

"但是……"

他顿了顿。

"这件事，压在我们心里几十年了。"

"今天，我想把真相告诉你。"

"信不信，由你。"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 他说。

大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慢慢讲了起来。

"你的父亲，是马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

"也是…… 最像你的人。"

"他从小就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我们马家的人，世世代代守护毁灭本源。"

"我们以为，那股力量，就是毁灭本源。"

"所以…… 我们想把你父亲培养成马家的武器。"

"让他为马家所用。"

大长老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可是你父亲，不愿意。"

"他说，他不想当什么武器。"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为了这件事，他跟我们闹了很多年。"

"直到…… 他遇到了你母亲。"

"我母亲……" 马嘉祺喃喃着。

"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 大长老笑了笑，"她是创造本源一脉的后人。"

"什么？！"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

创造本源一脉的后人？

那……

"是的。" 大长老点点头，"你母亲，是创造本源的守护者。"

"她和你父亲，是天生一对。"

"也是…… 天生的敌人。"

"敌人？" 马嘉祺皱起眉。

"毁灭本源和创造本源，本就是一体两面。"

"相互吸引，也相互克制。"

"我们马家一直认为，创造本源是我们的敌人。"

"所以…… 你父亲和你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很反对。"

"可是你父亲很坚持。"

"他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大长老叹了口气。

"后来，他们还是结婚了。"

"再后来，就有了你。"

"你出生的那天，天降异象。"

"紫黑色的雾气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我们才知道……"

"你，才是真正的毁灭本源转世。"

马嘉祺愣住了。

他…… 才是真正的毁灭本源？

那他父亲……

"你父亲身上的力量，只是本源的一丝余韵。" 大长老说，"真正的本源，是你。"

"知道这件事之后，我们都疯了。"

"我们想把你接回马家，好好培养。"

"让你成为马家最强大的武器。"

"可是你父亲和你母亲，不同意。"

"他们说，你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他们不想让你卷入这些纷争。"

"他们想让你平平安安地长大，做一个普通人。"

"为了这件事，他们跟我们彻底闹翻了。"

"带着你，离开了马家。"

"我们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们找了他们很多年。"

"可是他们藏得太好了。"

"我们一直没找到。"

"直到……"

大长老顿了顿，声音有点沙哑。

"直到暗影殿的人找到了他们。"

"暗影殿？" 马嘉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嗯。" 大长老点点头，"暗影殿的人，也在找毁灭本源。"

"他们找到了你父母。"

"想抓走你。"

"你父亲和你母亲，为了保护你……"

他没说下去。

但是意思很明显。

他们…… 死了。

马嘉祺的身体，微微发抖。

父母……

为了保护他……

死了？

他从来不知道。

简忆时只说，他的父母去世了。

从来没说过…… 是怎么去世的。

"师父……" 马嘉祺喃喃着，"他知道吗？"

"简先生？" 大长老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

"是他…… 找到了你。"

"也是他…… 把你带走的。"

"他说，他会照顾你。"

"他说，他会让你平平安安地长大。"

马嘉祺沉默了。

师父……

原来师父什么都知道。

原来…… 他的父母，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你们……"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大长老，"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道歉。" 大长老说，"也为了…… 弥补。"

"弥补？" 马嘉祺嗤笑一声，"怎么弥补？"

"我父母能回来吗？"

大长老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知道，" 他说，"我们做的错事，无法弥补。"

"但是…… 我们想做点什么。"

"暗影殿的人，还在找你。"

"我们想…… 保护你。"

"保护我？" 马嘉祺挑了挑眉，"就凭你们？"

"我们知道，我们实力不强。" 大长老说，"但是…… 我们知道很多关于本源的秘密。"

"还有关于上古的事。"

"这些…… 或许能帮到你。"

上古？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又是上古。

"你知道上古一战？" 贺峻霖立刻问。

"知道一点。" 大长老点点头，"马家世代守护毁灭本源，有些秘密，只有我们知道。"

"那你说说看。" 贺峻霖往前凑了凑，一脸好奇。

大长老看了看在场的人。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 他说，"反正…… 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上古一战，发生在三千年前。"

"那时候，三界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有很多上古的神，也有很多上古的魔物。"

"毁灭本源和创造本源，就是那个时候存在的。"

"它们是宇宙最原始的力量。"

"创造一切，也终结一切。"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死了很多神，也死了很多魔物。"

"具体是为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

"只知道，那场大战之后，两大本源就消失了。"

"再后来，就开始了转世循环。"

"每一代毁灭本源，都会心魔失控。"

"每一代创造本源，都会形神俱灭。"

"一代又一代，永无止境。"

"那…… 诅咒是怎么来的？" 丁程鑫问。

"不知道。" 大长老摇摇头，"没人知道诅咒是怎么来的。"

"有人说，是上古一战的后遗症。"

"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下的诅咒。"

"但是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那严浩翔呢？" 贺峻霖忽然问，"他的力量，也是上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严浩翔身上。

严浩翔皱起眉。

"看我干什么。" 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很复杂，"你的力量…… 很特别。"

"像极了上古的……"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像什么？" 贺峻霖立刻追问。

"没什么。" 大长老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明显是…… 不想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浩翔的语气，有点冷。

"没什么。" 大长老笑了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

"故人？"

"嗯。" 大长老点点头，"一个…… 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人。"

"他是谁？"

"我不能说。" 大长老摇了摇头，"时机未到。"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别开脸。

"不说就不说。" 他说，"谁稀罕。"

话是这么说。

可是他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故人……

是谁？

为什么…… 他觉得有点熟悉？

"好了，不说这些了。" 大长老看向马嘉祺，"马嘉祺，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马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父母。"

"如果你愿意认我们，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如果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

"我们也不会打扰你。"

"只是…… 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马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他说，"我现在过得很好。"

"马家…… 我就不回去了。"

大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但是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没关系。" 他笑了笑，"我理解。"

"但是…… 你记住。"

"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马嘉祺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 大长老站起身，"我该走了。"

"这就走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不多坐会儿？"

"不了。" 大长老笑了笑，"还有事要处理。"

"对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暗影殿的那个殿主，你们要小心。"

"他没那么容易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立刻问。

"猜的。" 大长老笑了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

"你们…… 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那个年轻的黑衣人，跟在他身后。

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

马嘉祺的父母……

上古一战……

严浩翔的身份……

还有……

真・殿主没死。

"阿祺……" 丁程鑫轻轻拉了拉马嘉祺的手。

"我没事。" 马嘉祺冲他笑了笑，"真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眼神，还是很复杂。

父母……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父母，还有这样的故事。

为了保护他……

死在了暗影殿手里。

"马嘉祺，" 严浩翔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马家。" 严浩翔说，"你真的不打算认他们？"

"不认。" 马嘉祺摇摇头，"我跟马家，没什么关系。"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马嘉祺说，"我现在的家人，是你们。"

他看了看丁程鑫，又看了看敖子逸、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 还有李天泽。

"你们，才是我的家人。"

丁程鑫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阿祺……"

"好了。" 马嘉祺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这样。"

"我真的没事。"

"嗯。" 丁程鑫用力点头，"我相信你。"

"好了好了，" 贺峻霖拍了拍手，"别这么伤感嘛。"

"至少…… 我们又多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刘耀文问。

"上古一战的线索啊。" 贺峻霖说，"还有严浩翔的身份。"

"我？" 严浩翔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大长老说你像他的一个故人诶。" 贺峻霖说，"你就不好奇？"

"不好奇。" 严浩翔别开脸，"我是谁，我自己知道。"

"是吗？" 贺峻霖笑得一脸狡黠，"可是我看你刚才，明明就很好奇。"

"谁好奇了。" 严浩翔的耳朵尖，悄悄的红了。

"还嘴硬。" 贺峻霖撇撇嘴，"明明就很想知道。"

"贺峻霖。" 严浩翔的语气，有点危险。

"怎么，" 贺峻霖挑了挑眉，"想打架啊？"

"打就打。"

"好了好了，" 张真源赶紧出来打圆场，"别闹了。"

"严浩翔伤还没好呢。"

严浩翔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贺峻霖冲他做了个鬼脸。

张真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啊……

永远都是这样。

客厅里的气氛，慢慢活跃了起来。

马嘉祺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

是啊。

有他们在。

就够了。

父母的事……

虽然很遗憾。

但是……

他们一定希望他好好的。

他会好好的。

和阿程一起。

和大家一起。

好好的。

窗外，阳光正好。

可是暗处，却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马家的老东西……"

一个沙哑的声音，喃喃着。

"居然还活着。"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

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像是…… 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