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友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缠在一起。

金色的灵力和黑色的雾气，不断碰撞。

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天泽他……"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好厉害啊。"

他一直以为李天泽只是个情报贩子，每天摇着扇子坑人灵力。

没想到…… 他居然这么能打。

"他本来就很厉害。" 严浩翔靠在旁边的树上，擦了擦嘴角的血。

"只是平时不怎么出手而已。"

"你早就知道？" 丁程鑫看向他。

"猜到了一点。" 严浩翔说，"能跟简忆时做几百年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丁程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马嘉祺身上。

马嘉祺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都是因为摄魂铃。

都是因为…… 简忆时。

半空中，战斗还在继续。

李天泽和简忆时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的实力，好像不相上下。

可是渐渐地，简忆时占了上风。

李天泽开始落了下风。

"天泽，" 简忆时一边打一边说，"你打不过我的。"

"别撑了。"

"让开。"

"不可能。" 李天泽咬着牙，"我说了，我要拦你。"

"你拦得住吗？"

"拦不住也要拦。"

简忆时看着他，眼神复杂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口气。

"天泽，" 他说，"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是你在逼你自己。" 李天泽说，"简忆时，回头吧。"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简忆时摇摇头，"七百年了，天泽。"

"我等了七百年，计划了七百年。"

"你现在让我回头？"

"不可能的。"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李天泽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嘴角溢出一丝血。

"天泽！" 丁程鑫担心地叫了一声。

李天泽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我没事。" 他说。

可是他的脸色，却苍白得像纸。

"我说了，" 简忆时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打不过我的。"

"让开吧。"

"我不想伤你。"

李天泽看着他，慢慢站直了身体。

"简忆时，" 他说，"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是。" 简忆时说，"为了打破诅咒，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牺牲你这个朋友？"

简忆时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他说。

李天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

"简忆时，" 他说，"你变了。"

"我没变。" 简忆时说，"我只是…… 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你清楚吗？" 李天泽看着他，"你真的清楚吗？"

"你以为你是在打破诅咒，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样做，跟毁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简忆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当然有区别。" 他说，"等诅咒打破了，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不用再经历生离死别。"

"可是代价呢？" 李天泽说，"代价是马嘉祺恨你一辈子，是丁程鑫形神俱灭，是无数人因你而死。"

"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简忆时沉默了。

他站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说话。

风吹过，吹起他的衣摆。

看起来有几分孤单。

"我不知道。"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我只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是唯一的办法。" 李天泽说，"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 简忆时摇摇头，"我试过了，天泽。"

"所有的办法我都试过了。"

"只有这个，最有可能成功。"

"可是 ——"

"别说了。" 简忆时打断他，"天泽，我意已决。"

"你要么让开，要么……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天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好吧。" 他说，"既然你非要这样……"

"那我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他重新摆出了战斗姿势。

眼神很坚定。

简忆时看着他，眼神复杂。

"天泽，" 他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李天泽说，"因为我是在救你。"

"救我？" 简忆时嗤笑一声，"我不需要。"

"你需要。" 李天泽说，"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简忆时没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了手。

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凝聚。

越来越浓，越来越强。

李天泽也凝聚起了金色的灵力。

一场更大的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

"呃……"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马嘉祺。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

好像…… 很痛苦的样子。

"阿祺！" 丁程鑫立刻跑过去，"你怎么样？"

"阿程……" 马嘉祺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半是紫黑色，一半是正常的颜色。

他好像…… 在抵抗心魔。

"阿祺，你醒醒！" 丁程鑫握住他的手，"你别被心魔控制了！"

"我……" 马嘉祺咬着牙，浑身发抖，"我…… 我在努力……"

"加油！" 丁程鑫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可以的！"

"我相信你！"

简忆时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他喃喃着，"摄魂铃的效果，怎么会减弱？"

李天泽看到这一幕，笑了。

"简忆时，" 他说，"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你算漏了，创造本源和毁灭本源之间的羁绊。" 李天泽说，"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只要丁程鑫在，马嘉祺就不会彻底被心魔吞噬。"

简忆时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吗？" 他说，"那我就先解决了他。"

他抬起手，就要朝着丁程鑫的方向，打出一道黑色的力量。

"住手！"

李天泽立刻冲了过去，挡在了丁程鑫前面。

"噗 ——"

那道力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天泽身上。

李天泽吐出一口血，后退了好几步。

"天泽！"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样？"

"我没事……" 李天泽笑了笑，脸色苍白得像纸，"别担心。"

"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丁程鑫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真的没事。" 李天泽摆摆手，"小伤而已。"

"天泽，" 简忆时的声音很冷，"你真的要为了他们，跟我作对到底？"

"是。" 李天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坚定，"简忆时，收手吧。"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简忆时说，"七百年了，我等不到下一个七百年了。"

"今天，我一定要完成我的计划。"

他抬起手，摄魂铃的声音，陡然变大。

"叮铃 ——！叮铃 ——！"

马嘉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紫黑色的雾气，再次爆发出来。

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紫黑色。

"阿祺！" 丁程鑫急得不行，"你醒醒啊！"

可是马嘉祺没有回应。

他像是彻底被心魔控制了。

"嘉祺，" 简忆时的声音，带着蛊惑，"过来。"

"到师父这里来。"

马嘉祺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慢慢站了起来。

朝着简忆时的方向走去。

"不要！" 丁程鑫想拉住他，可是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阿祺！"

马嘉祺没有回头。

他一步一步，朝着简忆时走去。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