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旧识

严浩翔离开别墅后，并没有走远。

他在街角拐了个弯，然后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他说，声音淡淡的，"跟了一路，不累吗？"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穿着黑衣，戴着面具。

是暗影殿的人。

"严大人。" 黑衣人微微躬身，"殿主请您回去一趟。"

"他找我干什么？" 严浩翔挑了挑眉，语气很不耐烦。

"属下不知道。" 黑衣人说，"殿主只是让属下请您回去。"

"我要是不回去呢？"

"这……"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殿主说了，您要是不回去，他就亲自来请。"

严浩翔嗤笑一声。

"亲自来请？" 他说，"他敢吗？"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我跟你走。"

"带路。"

"是。" 黑衣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在前面带路。

严浩翔跟着黑衣人，七拐八绕，走到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工厂看起来很旧，像是废弃了很多年。

可是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各种精密的仪器，还有来来往往的黑衣人。

这里…… 就是暗影殿在人间的据点。

"严大人，您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暗影殿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还是那身黑袍，还是那张面具。

永远都看不清他的脸。

"找我干什么？" 严浩翔抱着胳膊，语气很不耐烦，"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找我吗。"

"严大人别这么冷淡嘛。" 殿主笑了笑，声音沙哑难听，"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谁跟你是老相识。" 严浩翔嗤笑一声，"少套近乎。"

殿主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严大人，" 他说，"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严浩翔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帮我一个忙。" 殿主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可以？"

"什么条件都可以。"

严浩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吧，" 他最终开口，"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 殿主说，"帮我把马嘉祺带过来。"

严浩翔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

"帮我把马嘉祺带过来。" 殿主重复了一遍，"只要你把他带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包括……" 他顿了顿，"你一直想找的东西。"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你觉得，" 他说，"我会帮你？"

"为什么不呢？" 殿主说，"你不是一直很想得到那件东西吗？"

"只要你帮我，我就把它给你。"

严浩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殿主，"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冷，"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会被你关在地牢里？"

殿主的笑容，僵了一下。

"严大人，" 他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 严浩翔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忘？"

"严大人……"

"我告诉你。" 严浩翔的声音很冷，"马嘉祺的事，你最好别打主意。"

"不然……"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不介意，让暗影殿从三界消失。"

殿主沉默了。

他看着严浩翔，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严大人，" 他说，"你真的要为了他，跟我作对？"

"不行吗？" 严浩翔挑了挑眉。

"可是……" 殿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就不怕，他知道你的过去吗？"

严浩翔的眼神，微微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殿主慢悠悠地说，"如果他知道，你曾经是暗影殿的人……"

"你说，他会怎么想？"

严浩翔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你敢。" 他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 殿主笑了笑，"严大人，你帮我，我就替你保密。"

"你要是不帮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威胁。

"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严浩翔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黑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缭绕。

很强。

也很危险。

殿主站在原地，没有动。

可是他的手，却悄悄攥紧了。

严浩翔的实力……

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讨到好。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严浩翔忽然收了气息。

"行。" 他说，"我帮你。"

殿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严浩翔居然答应了。

"真的？" 他问。

"真的。" 严浩翔点点头，"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 严浩翔说，"不许伤害马嘉祺。"

"可以。"

"第二，" 严浩翔又说，"那件东西，你必须给我。"

"没问题。"

"第三，" 严浩翔顿了顿，"我的过去，不许跟任何人说。"

"包括马嘉祺？"

"包括他。"

殿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说，"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严浩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殿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殿主，"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您真的相信他？"

"当然不信。" 殿主淡淡地说，"严浩翔这个人，从来都不可信。"

"那您为什么还要跟他做交易？"

"因为……" 殿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且……"

他顿了顿。

"就算他不帮我，我也有别的办法。"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殿主看着严浩翔消失的方向，眼神很深。

也很复杂。

严浩翔啊严浩翔……

你果然…… 还是跟以前一样。

嘴硬心软。

严浩翔从暗影殿出来后，没有立刻回别墅。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墙上，站了很久。

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角。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是眼神里，却藏着很多东西。

复杂。

又…… 有点苦涩。

"曾经是暗影殿的人" 吗……

严浩翔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

他曾经…… 确实是暗影殿的人。

而且…… 地位还不低。

只是后来，他跟殿主闹翻了。

被关在了地牢里。

关了很多年。

直到七百年前，贺峻霖把他救了出来。

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包括马嘉祺。

他不想让马嘉祺知道。

他怕……

怕马嘉祺知道了，就会疏远他。

怕马嘉祺会觉得，他跟暗影殿是一伙的。

虽然…… 他早就跟暗影殿没关系了。

可是……

他还是怕。

严浩翔叹了口气。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

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马嘉祺的。

绝对不会。

严浩翔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他。

"你回来了？" 马嘉祺抬起头，看着他。

"嗯。" 严浩翔点点头，走过去坐下，"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马嘉祺说。

严浩翔愣了一下。

"等我干什么？"

"没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就是想问问，你去哪儿了。"

严浩翔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没去哪儿。" 他说，"就是…… 随便逛了逛。"

"随便逛逛？" 马嘉祺挑了挑眉，"逛到这么晚？"

"嗯。" 严浩翔别开脸，"睡不着，就多逛了会儿。"

马嘉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

"好吧。" 他说，"那你早点休息。"

"嗯。" 严浩翔点点头，站起身，"你也早点睡。"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马嘉祺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严浩翔……

他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气息。

是…… 暗影殿的气息。

他去了暗影殿？

他去暗影殿干什么？

马嘉祺想不通。

他只知道，严浩翔不会害他。

这就够了。

至于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严浩翔不想说，他就不问。

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马嘉祺站起身，关了客厅的灯。

然后，回了房间。

丁程鑫已经睡着了。

睡得很熟。

像只小猫。

马嘉祺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笑了笑。

他俯下身，轻轻在丁程鑫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阿程，" 他轻声说，"放心吧。"

"我会保护你的。"

"谁都不能伤害你。"

丁程鑫好像听到了，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往他身边蹭了蹭。

马嘉祺笑了笑，躺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晚安，阿程。

窗外，月光正好。

可是暗处，却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眼神很深。

也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场戏。

又像是…… 在看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