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林大战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暗影殿的人没再来找麻烦。
马家的人也没动静。
简忆时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可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这天下午,李天泽来了。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西装,摇着一把玉骨扇,像个商业精英。
"三爷," 他笑着走进客厅,"别来无恙啊。"
"少来这套。" 敖子逸撇撇嘴,"又来坑我灵力了?"
"瞧三爷说的。" 李天泽笑得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 敖子逸翻了个白眼。
李天泽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了马嘉祺和丁程鑫身上。
"两位本源大人," 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丁程鑫愣了一下。
本源大人?
这个人…… 知道他的身份?
"别吓他。" 敖子逸拍了李天泽一下,"有话直说。"
"好好好。" 李天泽收起扇子,在沙发上坐下,"我今天来,是有新消息。"
"什么消息?" 马嘉祺问。
"关于简忆时的。" 李天泽说,"他最近动作很大。"
"怎么个大法?" 敖子逸皱起眉。
"他在找一个盒子。" 李天泽说,"一个七百年前,他亲手埋下的盒子。"
"盒子?" 丁程鑫眨了眨眼,"什么盒子?"
"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那个盒子跟创造本源有关。"
"跟我有关?" 丁程鑫指了指自己。
"嗯。" 李天泽点点头,"据说,盒子里装着创造本源的本源碎片。"
"本源碎片?" 马嘉祺皱起眉。
"对。" 李天泽说,"七百年前,丁程鑫燃烧本源形神俱灭的时候,有几片本源碎片遗落了。"
"简忆时把它们收集起来,装在一个盒子里,埋在了某个地方。"
"现在,他想把那个盒子找出来。"
"而且…… 我还查到,暗影殿主没死。"
敖子逸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暗影殿主没死。" 李天泽重复了一遍,"那天在桃花林,他只是受了重伤,跑了。"
"什么?!" 敖子逸站了起来,"这不可能!我们明明看到他……"
"看到他消失了,对不对?" 李天泽笑了笑,"三爷,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暗影殿主活了几千年,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那是…… 金蝉脱壳。"
敖子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暗影殿主没死……
简忆时还在找什么盒子……
事情……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你还查到什么了?" 敖子逸问。
"暂时就这些。" 李天泽摇了摇扇子,"剩下的…… 得加钱。"
敖子逸:"……"
他就知道。
这个人,三句话不离钱。
"多少?" 敖子逸咬着牙说。
"不多。" 李天泽笑得温和,"五百年灵力。"
"你怎么不去抢?!" 敖子逸又拍桌子了。
跟七百年前,一模一样。
"三爷,话不能这么说。" 李天泽还是那套说辞,"这消息值这个价。"
"值个屁!"
"你要不要吧。"
敖子逸气鼓鼓地看着他。
最终…… 还是妥协了。
"…… 行。" 他咬着牙说,"五百年就五百年。"
"但是你得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没问题。" 李天泽笑得一脸满意,"成交。"
"那他找本源碎片干什么?" 丁程鑫问。
"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可能是想帮你恢复力量,也可能…… 是想利用本源碎片做别的事。"
"别的事?"
"比如……" 李天泽顿了顿,"用本源碎片,彻底唤醒毁灭本源的心魔。"
"什么?!" 丁程鑫的脸色变了。
"这只是猜测。" 李天泽说,"具体是什么,还不确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 简忆时找那个盒子,找了七百年。"
"七百年?"
"嗯。" 李天泽点点头,"从马嘉祺封印自己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找。"
"找了七百年,都没找到。"
"可是最近……" 他顿了顿,"他好像快找到了。"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简忆时找了七百年的盒子……
里面装着创造本源的碎片……
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盒子……" 丁程鑫忽然开口,"会不会在桃花林里?"
"桃花林?" 李天泽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 丁程鑫想了想,"七百年前,我就是在桃花林里…… 消失的。"
"如果有本源碎片遗落,应该也是在桃花林吧?"
李天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有道理。" 他说,"可是桃花林那么大,具体在哪儿呢?"
"最大的那棵桃树下。" 马嘉祺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七百年前,我就是在那棵树下封印自己的。" 马嘉祺说,"如果简忆时要埋东西,应该会埋在那儿。"
"有道理。" 李天泽点点头,"那我们…… 去看看?"
"现在?" 丁程鑫问。
"不然呢?" 李天泽挑了挑眉,"等简忆时先找到吗?"
丁程鑫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他说,"我们去看看。"
说走就走。
一行人很快就出发了。
马嘉祺、丁程鑫、敖子逸、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还有李天泽。
贺峻霖和张真源在鬼市,暂时没过来。
到桃花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桃花林里,美得像一幅画。
可是没人有心情欣赏。
他们径直走向那棵最大的桃树。
"就是这儿?" 李天泽围着桃树转了一圈,"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啊。"
"地下。" 马嘉祺说,"应该埋在地下。"
"那挖?" 刘耀文跃跃欲试,"我来!"
"别急。" 宋亚轩拉住他,"先看看有没有机关。"
"机关?" 刘耀文撇撇嘴,"不就是个盒子吗,能有什么机关。"
"小心点总没错。" 宋亚轩说。
刘耀文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严浩翔走到树前,蹲下来,摸了摸树干。
然后,他的手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
树干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
"找到了?" 丁程鑫瞪大了眼睛。
严浩翔把木盒拿出来,递给马嘉祺。
"你看看。" 他说。
马嘉祺接过盒子。
盒子很旧了,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是…… 创造本源的纹路。
"是这个。" 马嘉祺说,"简忆时的东西。"
"打开看看?" 敖子逸凑过来。
马嘉祺看了看丁程鑫。
丁程鑫点点头。
"打开吧。" 他说。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片金色的羽毛。
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是…… 本源碎片。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一封…… 写给丁程鑫的信。
"给我的?" 丁程鑫愣了一下。
"嗯。" 马嘉祺把信递给他,"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丁程鑫接过信,犹豫了一下。
然后,拆开了。
信是简忆时写的。
字迹很清秀,跟他的人一样,温文尔雅。
信的内容不长。
丁程鑫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阿程?" 马嘉祺见他不对劲,扶住他的肩,"怎么了?"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马嘉祺。
眼睛红红的。
"马嘉祺……" 他的声音有点抖,"简先生他……"
"他怎么了?"
"他不是坏人。" 丁程鑫说,"他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打破诅咒。"
"诅咒?"
"嗯。" 丁程鑫点点头,把信递给马嘉祺,"你看。"
马嘉祺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
然后,他也愣住了。
信上写着:
阿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已经成了你们眼中的坏人。
没关系。
我不在乎。
七百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七百年。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为什么要刺激嘉祺的心魔,为什么要跟暗影殿合作,为什么要装成坏人。
因为…… 我想打破诅咒。
创造本源和毁灭本源的世代诅咒。
每一代毁灭本源都会心魔失控,每一代创造本源都会形神俱灭。
一代又一代,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结局了。
七百年前,我看着你燃烧本源,看着嘉祺封印自己。
我就发誓,一定要打破这个诅咒。
我跟暗影殿合作,是为了逼你们觉醒。
我刺激嘉祺的心魔,是为了让你们的本源融合。
只有两大本源完全融合,才能打破诅咒。
盒子里的本源碎片,是我花了七百年收集的。
集齐所有碎片,你们的本源就能彻底融合。
到时候,诅咒就会消失。
嘉祺不会再有心魔,你也不会再形神俱灭。
你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一起一辈子。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这样做你们会恨我。
没关系。
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我不在乎。
对了,还有一件事。
暗影殿主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的真实身份,你们恐怕想不到。
小心点。
最后……
替我跟嘉祺说声对不起。
骗了他这么多年。
如果有下辈子,我再给他赔罪。
—— 简忆时
信看完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来……
简忆时不是坏人。
原来……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破诅咒。
原来……
他背负了七百年的骂名,只是为了让马嘉祺和丁程鑫能有一个好结局。
"简先生他……" 丁程鑫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怎么这么傻……"
马嘉祺握着信,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师父……
原来……
都是他误会了。
原来师父…… 从来没有背叛过他。
那些温柔,那些照顾,那些陪伴……
都是真的。
师父……
马嘉祺的眼睛,慢慢红了。
"不对。" 严浩翔忽然开口,"如果简忆时是为了打破诅咒,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
"为什么要装成坏人?"
"因为……" 李天泽叹了口气,"因为只有在绝境中,两大本源才能彻底融合。"
"如果他直接说了,你们有了心理准备,反而可能融合不了。"
"只有在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候,本源的力量才能彻底爆发。"
"才能…… 真正融合。"
严浩翔皱起眉。
"可是…… 这样也太冒险了。"
"是啊。" 李天泽点点头,"很冒险。"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简忆时……
这个他们一直以为是反派的人。
居然…… 是在帮他们。
而且……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七百年的骂名。
七百年的孤独。
七百年的算计。
只是为了…… 打破诅咒。
只是为了…… 让两个孩子能好好在一起。
"那……" 丁程鑫擦了擦眼泪,"简先生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李天泽摇摇头,"我也找不到他。"
"他好像…… 故意躲起来了。"
"躲起来?"
"嗯。" 李天泽点点头,"可能是不想面对你们吧。"
"毕竟…… 他骗了你们这么久。"
丁程鑫咬了咬唇。
"可是…… 我们不怪他啊。"
"他是为了我们好。"
"我知道。" 李天泽笑了笑,"可是他不知道啊。"
"或者说…… 他不敢知道。"
马嘉祺一直没说话。
他握着那封信,站在桃树下,站了很久。
师父……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称呼。
对不起。
是我误会你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怪你。
真的。
夕阳彻底落下了。
夜幕降临。
桃花林里一片安静。
风吹过,花瓣簌簌地落下来。
像七百年前一样。
可是……
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