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同居

丁程鑫搬来的第一天，有点拘谨。

别墅很大，装修是冷调的黑白灰，一看就是马嘉祺的风格。可住进来的人一多，就热闹了起来。

敖子逸占了二楼最大的那间房，美其名曰 "我辈分最大，理应住最好的"，实际上是因为那间房视野最好，可以随时观察外面的动静。

宋亚轩和刘耀文住对门，每天早上都能听到刘耀文拍门喊 "宋亚轩你快点！早饭要凉了！"，然后是宋亚轩软乎乎的反驳 "急什么嘛，又不会跑"。

严浩翔也搬来了。用他的话说 ——"看戏得坐前排"。他选了三楼最偏的那间房，平时神出鬼没的，经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丁程鑫住二楼最里面那间，跟马嘉祺对门。

每天早上一开门，总能看到马嘉祺站在走廊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又像是…… 刚好路过。

"早啊，马老师。" 丁程鑫每次都笑着打招呼。

"早。" 马嘉祺点点头，耳朵尖微微泛红，然后就快步走开了。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

这个人……

怎么每次都这么巧啊。

宋亚轩的厨艺，在丁程鑫搬来的第二天就彻底征服了他。

"亚轩，你也太厉害了吧！" 丁程鑫咬着一口桃花酥，眼睛都亮了，"这也太好吃了！"

"嘿嘿，" 宋亚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做做。"

"随便做做都这么好吃？" 丁程鑫一脸崇拜，"你要是开个店，肯定天天爆满！"

刘耀文在旁边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吃的，不就那样嘛。"

手却很诚实地又伸过去拿了一块。

宋亚轩瞪了他一眼："不好吃你别吃啊！"

"我就吃！" 刘耀文把桃花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做的，我偏要吃！"

丁程鑫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这两个人……

真的是天使和恶魔吗？

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总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一样。

马嘉祺每天还是去 A 大上课。

丁程鑫也照常去上课。

两个人在学校里，还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马嘉祺讲课的时候，丁程鑫总喜欢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就会走神。

总觉得…… 马老师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很多很多次。

久到…… 他都记不清了。

"丁程鑫同学？"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丁程鑫回过神，就看到马嘉祺站在他桌边，看着他。

"啊？" 丁程鑫有点懵，"马老师？"

"上课认真听讲。" 马嘉祺的语气很平淡，耳朵却悄悄红了，"别走神。"

"哦……" 丁程鑫的脸也热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画纸。

马嘉祺站在旁边，看了他几秒，然后才走开。

丁程鑫偷偷抬眼，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完了。

他好像…… 真的有点喜欢上马老师了。

不对不对。

丁程鑫摇了摇头。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可是……

为什么会有那种…… 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感觉呢？

这天晚上，丁程鑫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还是那片桃花林。

还是那个白衣少年。

只是这一次，少年转过身来了。

是马嘉祺。

少年站在桃花树下，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程。" 他听见少年说，"我等你好久了。"

丁程鑫想走过去，想问问他是谁，想问问 "阿程" 是谁。

可是他动不了。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少年。

看着看着，少年的脸就模糊了。

桃花瓣簌簌地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等花瓣散去，少年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根金色的羽毛，飘落在地上。

丁程鑫猛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

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又是这个梦。

而且…… 越来越清晰了。

阿程……

是在叫他吗？

还有那个少年……

真的是马嘉祺吗？

丁程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得很快。

还有点…… 疼。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很久很久。

丁程鑫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早啊程鑫！" 宋亚轩冲他挥了挥手，"快来吃早饭！我做了三明治！"

"来了。" 丁程鑫走过去，在马嘉祺旁边坐下。

马嘉祺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只是耳朵尖，又红了。

丁程鑫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痒痒的。

这个人……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对了程鑫，" 敖子逸忽然开口，"你最近…… 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丁程鑫愣了一下。

"奇怪的梦？"

"嗯。" 敖子逸点点头，"比如…… 桃花林啊，或者…… 什么前世的画面之类的。"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丁程鑫下意识地问。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等于承认了吗。

敖子逸和马嘉祺对视了一眼。

马嘉祺的眼神，沉了沉。

果然……

创造本源觉醒之后，前世的记忆，也开始慢慢恢复了。

"猜的。" 敖子逸打了个哈哈，"毕竟你是创造本源嘛，觉醒的时候，一般都会想起点什么。"

"哦……" 丁程鑫点点头，有点失落。

原来是猜的啊。

他还以为……

"那你……"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有点紧，"梦到什么了？"

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

马嘉祺的眼神很复杂，好像有期待，又好像有害怕。

"梦到…… 一片桃花林。" 丁程鑫说，"还有一个人。"

"一个…… 穿白衣服的人。"

马嘉祺的手，微微攥紧了。

"还有呢？" 他问。

"还有……" 丁程鑫想了想，"他叫我阿程。"

"他说，他等了我好久。"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缩。

阿程。

七百年前，丁程鑫最喜欢他这么叫了。

每次他叫 "阿程"，丁程鑫都会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跟现在…… 一模一样。

"马老师？" 丁程鑫见他不说话，有点疑惑，"你怎么了？"

"没什么。" 马嘉祺回过神，低下头，继续吃早饭，"就是…… 觉得有点巧。"

"巧？"

"嗯。" 马嘉祺点点头，"我也…… 经常梦到桃花林。"

丁程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

"嗯。" 马嘉祺抬眼看他，眼神温柔，"真的。"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得飞快。

原来……

不止他一个人做这样的梦。

原来……

马老师也梦到过。

那是不是说明……

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前世的缘分？

丁程鑫的脸，悄悄红了。

早饭过后，敖子逸把马嘉祺拉到了一边。

"你打算怎么办？" 敖子逸问，"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恢复了。"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他说，"我怕…… 他想起来之后，会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 七百年前，没能保护好他。"

敖子逸叹了口气。

"马嘉祺，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说，"七百年前的事，不是你的错。"

"是简忆时背叛了我们，是暗影殿搞的鬼。跟你没关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敖子逸打断他，"丁程鑫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觉得，他会怪你吗？"

马嘉祺没说话。

他知道敖子逸说得对。

可是他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七百年前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丁程鑫在他怀里，一点点消散。

金色的羽毛，从他指缝间飘走。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再等等吧。" 马嘉祺最终说，"等他…… 自己想起来。"

"他要是想起来了，愿意接受我，那我们就…… 重新开始。"

"要是他不愿意……"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那我就…… 继续守着他。"

"像这七百年一样。"

敖子逸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啊……

怎么都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