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市回来之后,气氛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马家跟暗影殿勾结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宅子表面上还是热热闹闹的。
丁程鑫每天还是叽叽喳喳的。
宋亚轩每天还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刘耀文每天还是变着法儿逗宋亚轩。
敖子逸每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带着大家到处乱跑。今天去后山打猎,明天去河里摸鱼,后天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坛酒,想拉着大家一起喝。
每次都被简忆时抓包。
"敖子逸," 简忆时推了推眼镜,笑得一脸斯文,"你要是再带他们喝酒,我就把你上次偷喝我那坛百年陈酿的事,告诉你师父。"
敖子逸:"……"
"别别别,简哥,我错了!" 敖子逸立刻认怂,"我再也不敢了!"
简忆时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敖子逸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
马嘉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很少见敖子逸这么吃瘪的样子。
丁程鑫凑过来,小声说:"三爷好像很怕简先生啊。"
"嗯。" 马嘉祺点点头,"师父是他的师叔。"
"哇,那辈分好大。" 丁程鑫眨了眨眼。“那你呢?简先生真的是你师父啊?"
马嘉祺愣了一下。
他跟简忆时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师徒吧,简忆时确实教了他很多东西。说是父子吧,又好像不太对。
"我也不知道。" 他老老实实地说,"师父…… 对我很好。"
丁程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挺好的。"
"嗯?"
"有人对你好,挺好的。" 丁程鑫笑得露出一对虎牙,"像你这么好的人,就该有人疼。"
马嘉祺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着丁程鑫的笑容,阳光落在少年的脸上,暖融融的。
像…… 小太阳一样。
马嘉祺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别开脸,小声说:"你也很好。"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当然!"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丁程鑫!"
马嘉祺看着他得意的小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扬。
真好。
能遇到他,真好。
贺峻霖偶尔也会来串门。
每次来都空着手,走的时候能带走一大堆东西。不是顺走简忆时的好茶,就是拿走张真源托人带来的点心,临走还不忘摸走马嘉祺一块玉佩。
"贺峻霖,你是强盗吗?" 敖子逸没好气地说。
"什么强盗,说得这么难听。" 贺峻霖笑得一脸无辜,"这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你这叫有来无回!"
"哎呀,下次我给你们带消息嘛。" 贺峻霖摆了摆手,"最新消息,马家最近又有动作了哦~"
敖子逸立刻严肃起来:"什么动作?"
"不告诉你。" 贺峻霖笑得像只狐狸,"除非…… 马嘉祺答应我一个条件。"
马嘉祺:"……"
怎么又是他。
"什么条件?" 他问。
"不急。" 贺峻霖眨了眨眼,"等我想到了再说。"
敖子逸:"……"
他就知道!
贺峻霖这个人,从来不肯吃亏。
严浩翔来得少,但每次来都很热闹。
他一来就找马嘉祺打架。
"来来来,马嘉祺,陪我打一架!"
马嘉祺每次都拒绝。
"不打。"
"为什么?" 严浩翔不乐意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 马嘉祺摇摇头,"我怕伤到你。"
严浩翔:"……"
他被噎住了。
"你小子,口气不小啊!" 严浩翔撸起袖子,"今天必须打!"
然后两个人就真的打起来了。
每次都是打到一半,被简忆时或者敖子逸拉开。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房子都要被你们拆了!" 敖子逸头疼地说。
严浩翔还意犹未尽:"下次继续!"
马嘉祺点点头:"好。"
丁程鑫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
"马嘉祺,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马嘉祺摇摇头,冲他笑了笑,"严浩翔下手有分寸。"
"那就好。" 丁程鑫松了口气,然后又瞪了严浩翔一眼,"你以后不许再找他打架了!"
严浩翔挑了挑眉:"哟,这就护上了?"
丁程鑫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谁护着他了!我就是…… 就是怕你把他打伤了,没人陪我玩了!"
"哦~" 严浩翔拖长了声音,笑得一脸玩味,"原来是这样啊。"
丁程鑫的脸更红了。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张真源不常来,但每次来都会带很多东西。
有鬼市的新奇玩意儿,有各地的特产,还有各种珍贵的药材。
"简先生," 张真源把一个锦盒递给简忆时,"这是千年雪莲,对压制心魔有点用。"
"有心了。" 简忆时接过锦盒,点了点头,"替我谢谢鬼市的各位。"
"应该的。" 张真源笑了笑,温润如玉,"马嘉祺也是我们的朋友。"
马嘉祺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暖的。
朋友。
他以前从来没有朋友。
孤儿院的时候,大家都怕他,没人愿意跟他玩。简忆时虽然对他好,但更像长辈。敖子逸是第一个跟他做朋友的人。
现在,他有了好多朋友。
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
好多好多。
马嘉祺看着院子里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宅子越来越热闹了。
每天都吵吵闹闹的。
马嘉祺话还是不多。
可是他的脸上,笑容却越来越多了。
敖子逸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创造本源、大天使、小魔王、情报贩子、鬼市主管、还有那个立场不明的严浩翔……
再加上一个毁灭本源。
呵。
还真是……
什么人都凑齐了。
就是不知道……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简忆时,还是每天待在书房里。
很少出来。
也很少说话。
好像这一屋子的人,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书房里。
简忆时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
黑白棋子。
在他手里,翻来覆去。
"都来了啊……"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棋子…… 都齐了。"
他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很深。
也很复杂。
"接下来……"
"该走哪一步呢。"
风吹过。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光影明灭。
像是一场无声的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