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一路平稳疾驰,穿过繁华霓虹的城市主干道,最终缓缓驶入环境清幽、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苏家独栋别墅坐落于半山核心位置,装修奢华、占地广阔,是江城顶级豪门住宅。可这里,却是苏晚前世被困二十余年的牢笼,是她所有痛苦与委屈的发源地。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雕花铁门外。傅景深熄火停车,深邃的眼眸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语气温润克制,分寸恰到好处。“到了。”
苏晚抬手解开安全带,微微侧头,礼貌颔首道谢:“多谢傅总送我回来。”
“举手之劳。”傅景深目光轻轻落在她额角的伤口上,语气带着细微的叮嘱,“记得按时换药,不要碰水。后续若是遇到任何麻烦,任何人找你纠缠,直接打我的私人电话。”
话音落下,他递来一张质感精致的黑色烫金名片。名片简约高级,没有繁复头衔,只有一串专属私人号码,是外人费尽心思也无法获取的联系方式。这是傅景深第一次主动给人私人联系方式。
苏晚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擦过他微凉的指腹,短暂触碰,转瞬即逝。她收好名片,妥帖放进包里:“我记下了,辛苦傅总。”
“明天上午九点,我的助理会亲自将拍卖会正式邀请函与全套资料送到府上。”傅景深轻声交代。
“好。”
苏晚应声,推门下车。看着少女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走进别墅庭院的背影,傅景深坐在车内,久久未动。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与专注。外界传言,苏家大小姐苏晚,性格懦弱、资质平庸、温顺可欺,是圈子里人人调侃的废柴千金。可今日短短半日相处,他所见的苏晚,冷静聪慧、杀伐果断、眼界卓绝、心性坚韧。她像一块蒙尘多年的绝世璞玉,一朝拂去尘埃,锋芒乍露,惊艳夺目,让人再也移不开目光。
傅景深薄唇微抿,低声吩咐前排助理:“彻查苏晚所有过往资料,从小到大,所有经历、所有细节,一丝不漏,明天早上交给我。”
“是,傅总。”
宾利缓缓掉头,悄无声息驶离半山别墅。
苏晚走进空旷安静的别墅主楼。整栋别墅装修奢华大气,灯火通明,却冷清得没有半点人气。父亲常年在外奔波应酬,多半留宿公司或者商务会所;继母刘梅和苏柔住在西侧副楼,平日里极少踏足主楼,这里长久以来,只有苏晚一人居住。
前世她总觉得孤单,想方设法讨好家人,迁就继母和继妹,只为换来一丝虚假的温情。如今再踏入这片空间,她心中只剩平静,再无半分渴求亲情的执念。
她径直上楼,回到专属书房。巨大的实木书桌、专业金融显示屏、一整面墙的古董收藏图鉴,都是生母留给她的东西,从前她被刘梅灌输无用论,极少踏足书房,如今这里,将成为她翻盘崛起的主战场。
苏晚拉开座椅坐下,指尖快速点开电脑上的证券账户。账户里是她从小到大积攒的压岁钱、生母留下的专属零花钱,加上往年长辈赠予的分红,全部合计八十万。这笔钱放在苏家不算大额资产,却是她完全独立、不受任何人管控的私有资金,是她重生后撬动财富的第一块基石。
前世记忆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分毫不差。未来三天,新能源板块会迎来一场断崖式暴跌,市场恐慌蔓延,无数散户扛不住压力,纷纷割肉低价抛售筹码。可仅仅一周之后,行业利好政策落地,这支被所有人抛弃的股票会开启连续七个涨停板,股价直接翻三倍。八十万全部重仓抄底,一周后就能套现两百四十万,足够她开设独立投资工作室,彻底摆脱苏家的经济束缚,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行事。
没有丝毫犹豫,苏晚精准锁定即将暴跌的个股,在后台设置最低点位挂单,将账户内八十万资金全部满仓买入。确认交易成功的瞬间,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漫开淡淡的笑意。
前世她手握万亿商业版图,却累死在办公桌,空有财富,没来得及报复那些背叛她的人。今生开局手握预知商机,步步为营,一切都还来得及。
关掉证券软件,苏晚点开傅景深助理发来的文件压缩包,里面包含古董拍卖会完整藏品清单、藏家名单、场地分布图,标注了每一件拍品的预估市场价。她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目光精准锁定清单末尾一件无人看好的青瓷小瓶。
资料上简单标注为民间明清青瓷,起拍价仅五万,圈内藏家全都不看好这件釉色暗沉、品相普通的器物,大概率会流拍。可苏晚清楚记得,这是一件宋代官窑真品,只是长期深埋地下,表层附着一层氧化灰渍,遮盖了原本温润细腻的天青釉色。只要清理干净表层污渍,真实市价至少八百万起步,是这场拍卖会隐藏的最大黑马。
股市风口、古董捡漏,两条财富通道同时握在手中,苏晚心中底气十足。
就在她整理拍卖资料时,楼下传来急促拖沓的高跟鞋脚步声,伴随着继母刘梅尖利刻薄的怒吼,一路直冲二楼书房。
“苏晚!你给我开门!”
书房门被人猛地推开,刘梅妆容扭曲,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毒与怒火,一进门就冲到苏晚书桌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尖厉声训斥。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订婚宴大闹一场,当众动手打柔柔,还单方面撕毁和言泽的婚约!现在全城豪门圈子都在议论我们苏家,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你爸在外面应酬,接到无数朋友打来的问询电话,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刘梅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全然没有平日里豪门主母端庄得体的模样。“柔柔不过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你心胸怎么这么狭隘狠毒,当众扇她耳光?顾言泽家世样貌样样拔尖,多少千金小姐盯着,你说解除婚约就解除,你是想活活气死你爸吗?”
苏晚靠在真皮座椅上,抬眼淡淡瞥着歇斯底里的刘梅,眼底再无从前的畏惧退让,只剩一片冰冷淡漠。
“继母,说话之前先分清黑白。”苏晚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楼梯间是苏柔主动拽着我往下扑,故意栽赃是我推她。她袖子里藏着我的致敏药粉,打算让我当场过敏休克,毁掉我的名声。两人私下算计家产、哄骗我转让股权的录音,我已经全部交给律师,起诉文件明天就会送到苏柔手上。”
刘梅脸色骤然一白,强撑着装作镇定,强词夺理反驳:“什么录音?全都是你伪造出来陷害柔柔的!那孩子心思单纯,怎么会做这种阴毒事?分明是你记恨柔柔讨长辈喜欢,刻意编造谎话污蔑她!”
“伪造?”苏晚随手点开手机里保存的录音,清晰阴私的对话瞬间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刘梅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眼底的底气彻底消散。
“你们母女背地里日日盘算怎么吞掉我手里苏氏股份,哄骗我把股权全部转让给顾言泽,等拿到家产就设计把我赶出苏家,这些话,也是我编造的?”苏晚缓缓站起身,周身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住刘梅,“顾言泽名下挂靠苏氏的所有项目,我已经全部收回,合作终止、资金冻结。从今往后,苏家一分资源,都不会再向他倾斜。”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打理苏家上下,待你如同亲女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刘梅气急攻心,扬起右手,径直朝着苏晚脸颊扇了过去。
苏晚眼疾手快,抬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疼得刘梅倒抽一口冷气,手腕传来阵阵酸胀刺痛。
“继母,这里是我的书房,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苏晚眼神冷冽,语气不带半分情面,“今日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下次再敢对我动手,我不介意把你们母女二人谋夺家产、蓄意伤人的全部证据,一并发给我父亲。”
刘梅看着苏晚眼底毫不掩饰的狠厉,心底生出浓重的恐慌。眼前的少女,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她们母女拿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今日订婚宴上扇顾言泽、扇苏柔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若是真把证据交到苏父手里,她和苏柔在苏家多年筹谋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爸告状!”刘梅用力挣开苏晚的手,狼狈不堪地转身,慌慌张张跑出书房,生怕苏晚真的拿出更多证据。
苏晚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毫无波澜。父亲耳根素来柔软,常年被刘梅枕边风蒙蔽,可如今她手握完整铁证,就算父亲有心偏袒,也撼动不了她收回资产、起诉苏柔的决定。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是傅景深的私人助理发来的完整拍卖会资料,附带一份详细古董藏品鉴定备注,看得出对方用心整理过。苏晚简单浏览一遍,再次确认那件宋代青瓷瓶的信息,心中笃定。
明天的拍卖会,她不仅要拿下这件价值八百万的官窑瓷器,还要彻底打垮苏柔那点可笑的虚荣心,让她当众颜面尽失。
股市即将暴涨,古董捡漏近在眼前,前路一片光明。属于她苏晚的逆袭之路,正在稳步向前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