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后台入口处，边伯贤靠在墙边。他的视线穿过走廊上往来的人群，落在侧台幕布后面那一幕上。他看到金硕珍递花的手势，看到许知意接花以后低头笑了一下，看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他印象里金硕珍会和别人保持的安全距离要小。

他靠在那里看完了全程，然后收回视线，低头翻了一下手机。

没有新消息。他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身往出口方向走了。

他没有发现田曦薇站在走廊另一头，把这一幕也看完了。她看到他转身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不想再看。

田曦薇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晚会结束后观众散场，大礼堂里只剩工作人员在收尾。许知意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把那束花小心地放进帆布包里，只露出牛皮纸的一角。刚走出礼堂大门，手机亮了。

金硕珍发了一条消息

许知意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打字回

从大礼堂到宿舍区的西门银杏路大约要走七八分钟。这段路晚上路灯稀，两旁的银杏树到了深秋叶子落了大半，剩下那些在风里沙沙地响。金硕珍已经站在路口了，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外套，双手放在口袋里。

许知意走过去，他看见她，自然地侧了侧身，让出她走的位置。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银杏叶铺在地上，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硕珍开口

许知意想了想

金硕珍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路灯底下被镀了一层浅金，发尾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他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许知意被他问住了。她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金硕珍没有接话。两个人又走了一段，银杏叶踩在脚下的声音细密又绵长。走到宿舍区门口的时候许知意停下来，金硕珍也停下来。

他点了点头。路灯底下风又吹过来，把银杏叶卷起来贴着地面翻了一圈。金硕珍看着那些落叶，又看了看她，然后开口：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没有等她回答，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自己站得太久会给对方压力。许知意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田曦薇卸妆棉停在了半空。她看着许知意把花小心地从帆布包里取出来，用一个空水瓶装了点水插进去，放在桌角。许知意放好花以后回头看了田曦薇一眼，表情里有种很淡的、她自己都没完全识别出来的柔软。

田曦薇放下卸妆棉，认真地问她

许知意坐在床边，想了想

田曦薇看着许知意低头整理花束的样子，没有再追问。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金硕珍观察日记"后面加了一行最新的记录，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关了灯。

黑暗中，许知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枕头旁边放着那束花，白玫瑰的香气从桌角那边飘过来，很淡很淡的。

她闭着眼睛，想起金硕珍说"我记住了"的时候那个语气。

心跳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