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卷一：神的孩子全跳舞（11）

晚上的爆炸，让他们忙活了很久，又是维修警局，又是调监控查看那辆车。

结果却大失所望，嫌疑人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提前用黑布盖住的车牌号，并且选用了一个非常大众的车使他们无法通过车型来判断嫌疑人身份。

李霖义感觉很不好，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嫌疑人什么话都还没问清楚，就先死了，而且一点都不剩。

莫言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了衍虽然死亡了，但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重大的线索，他背后可能还藏着一个很深的组织，我们目前看到的邪教很可能只是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所以我希望你领导的极昼组能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有信心吗！”

回答莫言的是李霖义非常标准的敬礼以及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明白，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医院的走廊上总是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李霖义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

她拎着水果篮走在前面，步伐沉稳，面色却绷得有些紧。身后的刘晓慢悠悠地晃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像是要确认今天的阳光好不好。

“我说李队，你走这么快也没用，墨竹轩又跑不了。”刘晓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几步追上来，侧头看了她一眼，“他受伤了还能跑不成？”

李霖义没有笑，眉头微微拧着：“他那个人，还真不好说，自己那么瘦小，还要过来单枪匹马抓犯人，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哦，也是他这次运气好，只是轻微脑震荡。”刘晓点点头，表情倒是轻松得很，“还好没打他脸，要是打破相了，以后就没有小姑娘要了。”

李霖义终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能不能正经点”的意思，但没说出口。

她跟刘晓相处的也算久了，知道这人就是这副德性，嘴上没个把门的，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墨竹轩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单人房，窗户朝南，采光最好的那个。

李霖义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墨竹轩半靠在床上。

墨竹轩看见他们进来，下意识坐直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心虚的笑容：“李队，刘哥，你们怎么来了？”

李霖义没说话，先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刘晓手里接过另外一袋东西——里面是几本杂志和一盒补品。

她拉过椅子坐到床边，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墨竹轩看了几秒。

那种目光带着审视，也有关心。

墨竹轩被看得不太自在。

“上次情况不合适，没问，这次我看着挺合适的，说吧。”李霖义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怎么回事。”

墨竹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刘晓已经靠在窗台上笑了：“别编啊，我们都了解过了。你一个人去查那个你分析出来的据点，事先没报备，没带支援，单枪匹马就进去了。要是对方人多，你一个打几个，就你这小身板，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现在就不是躺在这了，是躺在太平间了。”

刘晓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可说到最后一句，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墨竹轩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线索不等人，我要是回去报备，人说不定早就跑了。”

墨竹轩又小声说了一句：“而且我又不是没事吗？”

两人都没听见。

“人跑了可以再找。”李霖义的声音忽然重了一些，但不是吼，是一种克制到极致之后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沉重，“你要是出了事，就找不回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床单上，明晃晃的，却照不透那种凝滞的气氛。

墨竹轩抬起眼看了看李霖义，又看了看刘晓，两个人都没笑。

“李队，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过往是什但只要你加入了我的团队，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就是我值得用生命要护助，这是我身为队长也是身为警察的责任。所以下次不要自己擅自行动。”李霖义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下一个命令。

墨竹轩眼睛有些发酸，在面对罪犯绑架都没哭的人，现在感觉自己要掉眼泪了。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刘晓在旁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别搞得跟追悼会似的，晦气。”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李霖义的肩膀。

李霖义不再多说什么，伸手倒了杯水递过去。墨竹轩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来，喝了一口，靠在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李队。”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霖义手上的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刀刃搁在苹果皮上，没有继续削。

她和刘晓都看出了他的情绪。

“好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二人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