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有害

莫度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兜帽，他一瞬间也发现了不对劲，立马想要用悬戒离开，迎面一根法杖砸来，他只能暂时放弃手上动作，抬起双臂阻挡。

　　巨大的力道让他诧异了一瞬，然后立马调整姿势卸力翻滚，顺势夺门而出，然而斯特兰奇一点没客气，附近早就准备好的金色锁链冲向他。

　　莫度双手甩出半圆金色法阵切开一个缺口，随即拔开手上的杖形鞭子生命法庭权杖打散其它的（注：此物件在奇异博士1中出现，与漫画不同，当做铁鞭子就行），斯特兰奇嘶了一声，这玩意对有击碎魔法的能力，之前莫度和他对打收了手，导致上次他一时轻敌，可是被抽惨了。

　　眼看莫度就要跳窗，阴魂不散的法杖再次袭来，莫度不想和诺伊对打，奈何诺伊这么多年的底蕴很深，他再不还手就要被活捉了，只能再次甩出权杖。

　　以往无论什么都能抽断的权杖却吃了闭门羹，法杖坚不可摧，两人被力量震得同时退后一步，诺伊恢复的比他快，先手召唤出植物缠绕莫度的脚裸，斯特兰奇也把捏了大半天的阵法砸下来，笼罩住三人。

　　莫度眼看没法逃走，只能暂时停下动作，看向两人。

　　“……你现在应该戴着全套束缚装置接受审判。”斯特兰奇落下来，眼神复杂，长叹一口气：“发生了什么？莫度，我了解你，你不是视生命为草芥的那种人。”

　　莫度抿唇，同样眼神复杂，他看着自己熟悉的后辈，当初是他把斯特兰奇领到了古一面前，现在也是他和这个人大打出手，站到了对立面。

　　“我依旧敬畏生命，而我做的一切同样是为了生命。”莫度开口，斯特兰奇显然不信：“你毁了那些人的魔法回路，毁了他们的后半生，这叫敬畏？”

　　莫度摇摇头：“我没有伤他们性命，相反，我在救他们，斯特兰奇，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懂。”斯特兰奇情绪一时间有点激动：“你不说我怎么会不懂？哦我的老天爷，你跟古一就学了个谜语人吗！”“她就是被魔法害了的！”

　　一向沉稳，连刚刚都保持冷静的莫度突然情绪激烈起来，他扯动诺伊的藤蔓，诺伊本来在听到古一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走了神，一下子被叫回来，皱眉加大力量。

　　莫度没等斯特兰奇开口，转向诺伊：“你比我们都清楚魔法把她害成了什么样。”

　　诺伊睫毛颤了颤，他没打断莫度。

　　“原本她只要当不到百年的至上尊者，然后就会成为阿戈摩托那样受人尊敬，备受颂歌的存在，然而呢？”

　　“她近千年的痛苦换了地球的安宁。”诺伊接上他的话：“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她的牺牲，多玛姆自然也有人去对付。”

　　是，多玛姆自然有人对付。

　　等它吞噬到世界树的根部，那个奇迹般诞生的意识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隔壁塔米恩那边多玛姆已经被打服了，不然塔米恩怎么能借助他的黑暗维度旅行。2

　　但如果真那样必然会死很多很多人，而且诺伊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有人性就另说了，那个时间点正是他理解人类最重要的时刻，说不定这也是古一选择依靠自己力量的原因之一。

　　也许是古一这个话题让诺伊失去了判断力，他不耐烦的别过头：“你到底要表达什么？还这么惦记她，你不如回去帮助斯特兰奇，这才是正确的事情。”

　　莫度摇摇头：“我只是想说，这恰恰证明了魔法是害人的东西，怀璧其罪，力量会带来灾祸。”斯特兰奇这下子听懂了。

　　也给他听懵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魔法是害人的东西，所以去废除那些人的魔法就是在救他们？”

　　斯特兰奇不可置信的张大嘴，莫度居然还点了点头：“你一如既往的聪明。”

　　诺伊指了指斯特兰奇：“那你为啥不把他废了。”斯特兰奇猛转头看他，满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别说，就他俩上次交手时，斯特兰奇一方面心软手软，一方面没准备好，莫度还真有机会，但结果却是把他揍了一顿后就离开了，甚至伤的都不重。

　　但是你直接问是不是不太礼貌。

　　莫度看向斯特兰奇，摇头：“如果他只是治好了手继续去当外科医生，我会废掉他，但是他没有，所以足以证明这是自然的选择。”诺伊大概理解了一点他的逻辑：“所以你的意思是，潘伯恩那种使用魔法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的人，魔法就是害了他们，斯特兰奇这种最后走向为了其他人道路的，魔法就是有益的？”

　　莫度点头又摇头：“前面没错，后面的理论，魔法依旧对他有害，但为了大义，所以还没到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法师以自身的苦难为代价获得了自然的力量，就应该奉献，否则毫无意义，只是白白付出代价。”

　　斯特兰奇沉默了，他想反驳，却一时间反驳不出来。

　　其实仔细一想，别说，莫度这套逻辑还挺有道理的，拿潘伯恩举例子，他只是用魔法恢复了腿，其它什么都没做，但如果一部分邪恶魔法需要祭品或者实验对象，他这种真的是绝佳的选择，而偏偏他又不精通，遇到危险确实也没能力逃跑。

　　莫度废掉他的魔法，确实防止他在以后可能受到生命危险，救了他一条命。

　　越大的力量伴随越大的威胁，再往其他地方说，古一延长生命，自己受苦，后面还弄出来一个卡西利亚斯，差点让多玛姆降临，随即斯特兰奇拯救圣所，暴露了时间宝石的气息，保不准其他存在感应到，带来更大的威胁，这样危机卷危机，直到没人能对付。

　　斯特兰奇刚想到这，就被法杖抽了脑袋。

　　“他钻牛角尖你也跟着钻？你俩可真是亲师兄弟。”

　　诺伊颠了颠法杖，随时准备两个一起抽：“魔法有害——所以要把没能力承受的人魔法切掉，挺有道理哈，但是这个‘有害’的前提是个假设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