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

至高进化站在原地，防护罩挡掉大部分子弹，他终于有了不悦的神情：“……干掉他们，留下89p13。”全副武装的护卫们举起枪靠近。

　　“你还挺自信？一会挨揍不要哭哦”星爵举着双枪，瞄了半天发现敌人太多：“到你出场了法师！”

　　诺伊法杖往地上一顿，金色的魔法阵以他为圆心猛地扩散开来，十几个护卫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就这半步的间隙，诺伊已经动了。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最近一个护卫面前，法杖横抡在对方头盔侧面，那个护卫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了实验室的玻璃隔断，摔进不知名仪器里面，火花四溅。

　　他尽量没有要这些人的命。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护卫也动了起来，星爵大吼一声：“散开！”，随即和火箭同时朝两个方向翻滚出去。

　　格鲁特的枝条瞬间织成一面盾墙挡在螳螂女面前，弹飞了追射而来的能量束，然后甩飞靠近的护卫。

　　卡魔拉和星云从侧翼切入，一剑捅进一个护卫肩膀的装甲缝隙，星云一脚踹中他的膝盖，卡魔拉翻转身躯踩着跪倒的护卫一脚踹晕后面的两个，星云干净利落一肘打晕这个可怜的家伙，然后把他当工具甩出去砸其它人。

　　德拉克斯大笑着冲上去，诺伊看都不看甩给他一个防护魔法，激光弹打在他身上跟没有一样，他大喝一声一拳轰在一个护卫的胸口装甲上，护卫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同伴。

　　诺伊一手持法杖架住三个护卫同时劈下来的能量刃。他扫了一眼，其它人都没有危险，至高进化朝着一个门走过去，他甩开护卫追过去。

　　星爵在空中翻了个身，双枪交替开火，落地时故意滑了一小段，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收枪姿势，“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火箭一脚把他踹开，一发能量炮擦着星爵耳朵飞过去。

　　“闭嘴，不能让那家伙跑了！”

　　说着火箭也向着诺伊和至高进化离开的地方跑去。

　　诺伊一路撵着人到了中央控制室，至高进化准备按某个按钮时他甩出一片金色法阵打开他的手，刚靠近，至高进化抬手改变重力，诺伊一下子摔在天花板上。

　　他反应快，很快调整姿势飞起来，倒回来和至高进化对视，法杖亮着光抵住他的脖子：“我想你应该停止这些惨无人道的实验了，以及取消毁灭反地球，他们早就不是你的实验品。”

　　“是我给予了他们新生，给予了他智慧。”

　　至高进化没有畏惧，他摊开双手：“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神！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生命更完美。”

　　“没有东西是完美的。”诺伊觉得他可能和奥创很有聊头，但可惜奥创已经下地狱了。

　　当然，如果至高进化不取消毁灭计划，他不介意送至高进化一程，让两个理想一样的人聚一聚。

　　至高进化哦了一声：“你想当救世主？”诺伊摇摇头：“生命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生不知所以，死不知为何，哪怕是你给了他们生命，你也无权收回。”

　　显然，这没有打动至高进化，他转身，走到窗前，冷笑一声：“这座星球的一切都是我在支撑，能源、生态、引力平衡，每一样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如果我抛弃它，用不了多久，这颗星球就会开始塌缩——上面的生物自然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可以。”

　　诺伊认真开口，至高进化刚想反驳，顿了一下，恍然大悟：“你准备让世界树继续支撑这里？”

　　诺伊没说话，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世界树可以支撑九界，自然也可以加一颗小小的反地球。

　　世界树的原理可以理解成一个由虫洞和魔法能量构成的超级计算机，既然是计算机，那么算力当然是有限的。

　　当然这个极限远比诺伊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只是他平时没有到处宣扬这件事而已。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是解释这些细节的好时机——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和至高进化开一场学术研讨会。

　　而如果需要承担的需求算力超过了现在的空闲算力和内存，诺伊就需要从自己的魔法能力上开始砍，最后如果还不够，他就只能抛弃自己的记忆。

　　诺伊计算过，把全宇宙都纳入世界树其实都绰绰有余，所以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

　　“我花费了无数心血。”至高进化没有再去动那个按钮：“每一次我都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每一次我都以为终于找到了通往完美的路径。但每一次，实验都会出现不可控的变量。”他抬起头，看向诺伊：“你告诉我，凭什么。”

　　火箭和星爵也追了过来，诺伊和至高进化对视着，火箭看到诺伊身后一个小型粒子枪在缓慢靠近，虽然不能杀死他，但这么一会足够至高进化按下按钮了。

　　诺伊没有发现，因为他一时间思绪被拉走了。

　　为什么无论付出什么都没有完美的答案呢？

　　他想起了斯佩德，想起了古一。

　　想起了那场雪。

　　“……正因为有遗憾，我们才知道生命的难能可贵。”

　　“诺伊——！”喊声和枪械运转咬合声一块响起来。

　　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慢动作，粒子枪的扳机扣下，火箭手里的枪在同一时刻开火，子弹撕裂空气，诺伊的身体本能地启动，腰腹肌肉猛地拧转，侧身闪避。

　　然后子弹穿透了至高进化心脏，诺伊被粒子枪打穿肩膀。

　　至高进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往外涌血的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上来一股血，摇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诺伊踉跄一步，星爵刚好扶住了他，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住自己肩膀开始治疗，火箭停在倒在地上的至高进化身边，愣住。

　　他伸出爪子，试了试。

　　“……他死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和终于大仇得报的恍然。

　　卡魔拉等人和护卫一块赶过来，刚刚还气势汹汹打架的一群人都愣住。

　　这下也打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