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梦

海拉一开始兴致勃勃，从她被封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太久太久，她渴望战斗，渴望刀刃劈开血肉的感觉，诺伊的到来恰好满足了她。

　　他们从天边打到地面，再落入赫尔海姆的冥河，金色和黑绿色的能量碰撞，海拉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她几乎要感谢奥丁给她送来这么一个乐趣。

　　不过很快她乐不出来了。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都打不死对方，海拉的力量来源于阿斯加德，阿斯加德不毁灭她就永远有力量，而诺伊——看看贯穿九界的世界树吧，海拉都懒得说。

　　她烦了。

　　“你难不成在这里和我打一辈子？！”她的攻击开始乱了，更有杀气，更不在乎自己，诺伊接了一剑，同时用法杖把她钉在地上：“也许？”

　　海拉怒吼一声，把诺伊甩开，两人同步快速愈合伤口，活动了下脖子，诺伊歪歪头：“至少不能让你去祸害九界。”

　　海拉喘着粗气看他，咬牙，双手开始往上抬，地面震动起来，诺伊看着被抬起来的小山一样的石块，啊哦了一声。

　　“我想了想还是不和你打一辈子的好。”

　　海拉一愣，两只手从后面按住她的太阳穴，要是一开始她绝对不会忽视，但是愤怒剥夺了她的注意力，让她没发现从被甩飞开始那个诺伊就是幻影。

　　诺伊轻轻开口：“我的幻术是你母亲教的。”海拉挣扎着想要挪开，诺伊死死不放，瞬间挨了好几刀，他咳出一口血，还是笑着的：“做个好梦。”

　　海拉的大脑开始模糊，巨石轰的一下落地，刀也脱了手。

　　等一切尘埃落定，诺伊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海拉，一边把刀从身上拔出，一边准备找个好地方给人埋了。

　　加上几重封印后，诺伊终于松了口气，现在的海拉估计在梦里继续南征北战吧，嗯，她的梦想就是这个不是吗？

　　诺伊刚准备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乞丐一样的衣服，沉默了。

　　好吧，回家前还要换衣服，他打了个哈欠，传送去自己的杂物堆，摸了两件衣服换好擦了把脸。

　　巴基提着李子打开门，感受到屋里有第二个人时猛地绷紧，他走过去，借着月光观察。

　　诺伊穿着不知道谁买给他的兜帽衫，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觉，巴基愣了一下，轻轻放下东西走过去，诺伊睡的熟，一点醒来的样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累成这样的，巴基没把他叫醒，找了个毯子给人盖上，坐在边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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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炉里柴鑫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老人背对着诺伊坐着，翻着一本手抄的羊皮纸书籍，一只金色的小东西站在他的肩膀上，正抓着他花白的头发。

　　“地球静止在宇宙中心，一切秩序由上帝定下。”他笑着去拨开小家伙的手，把他的头发解救出来：“这是错的。”

　　老人年轻的时候励志看遍世界，然后他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的大的多的多。等到他终于看过了他以为的全世界时——

　　他走出了这颗星球。

　　所谓的全世界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宇宙无边无际。

　　年轻的男人心潮澎湃，准备就此离开。

　　然而当他回头，发现他家乡，那个蓝白色的玻璃球，已经像米粒一样大，马上就要消失了。

　　于是他回家了。

　　老人翻过了那本故事书的一页，书里面，海洋的另一边也有大陆，洛基和雷神不过是两个小孩，神会被法师耍的团团转，约顿海姆冻的人打喷嚏，精灵黑不溜秋的，想要毁灭世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如果教会看到了我这本书，大概会送我上火刑架？哈哈哈……”笑着笑着，老人咳嗽起来：“咳咳咳……要是以前，我会跑的比那件悬浮斗篷还快，但是现在，咱们只能悄悄的讲咯。”

　　“……”诺伊看着老人的背影，走过去，进入光里面。

　　老人转头，金色的小东西在诺伊进来后就不见了，诺伊张了张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你依旧可以比它快。”

　　老人看着他，伸出手，诺伊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让那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你是真的吗？”他闭上眼睛，嗓音沙哑不堪，话尾裹着湿意。

　　苍老的手指轻轻摸着诺伊依旧年轻的脸，老人的眼神永远那么温柔：“你知道的。”

　　阿戈摩托大法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只是诺伊的一段记忆，他很清楚的记得之后没多久。

　　斯佩德就走了。

　　一切碎裂，变成黑暗，诺伊跪在原地，没有睁开眼睛。

　　脚步声却从后面传来。

　　“好不容易休息一次，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歇歇吗？”诺伊没回头，梦境可以连接多元宇宙，只是他几乎不睡觉，睡了也不做梦。

　　“海拉远不至于让你如此疲惫。”塔米恩走出来，诺伊摇摇头：“你不懂。”

　　然后他消失了，塔米恩看着黑暗，皱眉。

　　诺伊睁开眼睛，感觉身上盖了什么，随着他起身滑下去，诺伊一把捞住，往身上裹了裹，然后看向旁边。

　　厨房的灯开着，有水声，诺伊把毯子放在一边走过去，看见巴基正在洗水果。

　　“醒了？”听见动静巴基回头看了他一眼挑眉，把洗好的放在盘子里拿出去，递给诺伊一个：“我差点以为家里进了小偷，下次去床上睡。”

　　诺伊咬了一口李子，顿了顿，面不改色的咽下去：“哦。”

　　巴基没注意到那个停顿。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开灯，然后坐进沙发里，拿起一颗李子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巴基看着面色如常的诺伊，茫然的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咬了一口的李子，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难道真的只是运气不好……

　　诺伊绷不住了，抓起杯子灌了两口水，笑起来：“哈哈哈——”

　　好吧，装的，巴基咽下去，谴责的看着他：“怎么这样？”

　　诺伊耸耸肩：“怪我喽，以及你这一袋不会都这样吧？”巴基拒绝承认：“绝对不可能，不信你都尝尝。”

　　诺伊翻了个白眼：“然后就都是我的了？巴基你怎么变坏了。”

　　巴基无辜眨眨眼睛，笑了出来：“被你发现了。”

　　所以这些怎么处理呢？两人看着这一袋子李子，思考一会对视一眼。

　　“送去复联大厦？”

　　“好主意。”

　　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