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食堂的第三条规则

雨腥气裹着铁锈味从破窗户钻进来，林晚蹲在灶台后面擦碗，指尖沾着的洗洁精泡沫刚冒起来，就被跑进来的人影撞得洒了半盆。

少年团的前锋陈阳脸上全是血，胳膊上还挂着不知道哪个队友的外套，冲进来就掀了后勤队的储物柜翻能量棒。

旁边擦桌子的张雯赶紧拦，指尖都在抖。

陈阳踹了一脚储物柜，铁柜门哐当一声凹进去一块，他攥着翻出来的两袋面包，转身就往食堂窗口走。

林晚抬眼扫了他一下，没说话，把擦干净的碗摆进柜子里，指尖蹭到了柜门上贴的泛黄纸条。

纸条是三天前贴的，黑墨水写的字边缘已经被潮气洇得发毛，清清楚楚列着三条食堂规则：第一，不许在吃饭的时候提“怪”字；第二，窗口递饭的时候不许直视工作人员的脸；第三，天黑之后不许靠近食堂东南角的储物间。

陈阳叼着面包走到窗口，啪的一声拍了拍不锈钢台面。

张雯的脸瞬间白了，整个食堂里吃饭的十几个人都齐刷刷抬头看他。

刚才还嗡嗡说话的食堂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窗口后面穿着灰围裙的工作人员慢慢抬起头，脸埋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露出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林晚的动作顿了顿，把手里的碗放下，直起身。

张雯冲过去拉他，被陈阳一把甩开，趔趄着撞在旁边的桌子上，膝盖磕得青紫。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慢慢把胳膊伸了出来，那胳膊根本不是人的样子，皮肤是灰绿色的，指节长的畸形，指尖的指甲黑得像炭，正一点点往陈阳的手腕上抓。

陈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里叼的面包掉在地上，他想往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起来，有人往门口跑，刚碰到门把手，就看见门外面的天一下子黑了，黑雾裹着奇怪的嘶吼声往门缝里钻。

林晚抄起旁边的洗洁精瓶子，走到陈阳身后，对着那只伸出来的灰绿色胳膊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洗洁精瓶子碎了，黏糊糊的液体泼了那怪东西一胳膊，它嘶的一声缩了回去，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发腥，死死盯着林晚。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伸手拽了一把陈阳的后领，把他甩到身后。

林晚抬了抬下巴，看向窗口后面的怪东西，指尖敲了敲台面，把刚才被陈阳踹掉的半张规则纸条捡起来，按在了窗玻璃上。

那怪东西僵了两秒，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咕噜声，灰绿色的胳膊又伸了出来，这次直接往林晚的脸上抓。

旁边的人都吓得闭上了眼，张雯捂着嘴哭，陈阳腿软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晚没躲，只是抬手指了指纸条上的第三条，语气没什么变化。

那只伸到半空中的胳膊猛地停住了。

怪东西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恐惧，盯着林晚看了足足十秒，慢慢把胳膊缩了回去，哐当一声拉上了窗口的铁挡板，后厨里传来了拖把拖地的声音。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林晚，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陈阳坐在地上，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半天没说出话。

林晚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碎瓶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刚要转身回灶台后面继续擦碗，就听见食堂门口传来脚步声。

少年团的队长陆时衍站在门口，肩上扛着还在滴血的唐刀，黑色作战服的下摆沾着黑红色的血，他的视线扫过狼藉的食堂，最后落在林晚身上，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陆时衍 刚才怎么回事？

陈阳瞬间跳起来，指着林晚，声音都在抖。

他的话还没说完，食堂东南角的储物间方向，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一声，又一声，敲得很慢，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刮着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