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落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攥住唐晓翼的衣角,颤抖着双唇小声说:“那…那儿有人!”1
沙发
唐晓翼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这里到处都是白骨,可不都是人吗!
“别闹了。”他拍拍小姑娘的胳膊,“这里难不成还能有活——”
话还没说完,唐晓翼就愣在了原地。
他顺着唐晓落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肮脏的角落里,一个非人非鬼的东西正紧紧贴着墙壁,浑身止不住的发着抖,身上用来蔽体的衣服早就脏的不成样子,只剩下几根破碎的布条缠绕在身上,散发出让人作呕的恶臭。
唐晓翼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唐晓落更是脸色煞白,手上劲儿大的恨不得立马就掐死他——“我说什么来着?!我没骗你,真的有人——”
奈何村长那伙人还在上面伺机而动,两人就算再恐惧也不能出去,只能硬着头皮盯着墙角的那坨东西缓慢地蠕动,似乎是在...呼吸?
村长终于走远,唐晓翼松了口气,但随即抽出刀鞘的藏银刀横在身前,缓缓靠近角落里那个形容枯槁的不明生物。
离近了,唐晓翼才听到那个东西口中发出的阵阵呻吟,他似乎很痛苦,又因为长时间没有进水进食而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发出几声徒劳地“嗬嗬”声。
这时,眼尖的查理忽然看见了那个东西身边不远放着的一个小布包,脑海中突然劈下一道惊雷!
这个包它见过!明远给多多他们的委托信里夹着一张他表哥刚进入樟溪村时拍下的照片,身上背着就是这个包!
听到解释的唐晓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我靠,真的假的?”
得到肯定后,唐晓落大步上前,也顾不上眼前的一幕带给自己的冲击力了,问道:“你是明远的表哥,明路?”
唐晓翼诧异地说道:“你说什么?”
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唐晓落问出那句话后,紧贴墙角的人竟然顿了一下,随即睁开了一双浑浊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发出沙哑地“啊啊”声。
查理对唐晓翼说:“让他喝几口水。”
唐晓翼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扔给了那个人,那人见到水瓶的那一刻双眼放光,即使虚弱的根本站不起来,也强撑着身子立马扑上去抓住矿泉水瓶拧开仰头灌下去。
一瓶水很快就见了底,那人如饥似渴地舔了舔嘴角,随即看向两个年轻人:“...我是、明路。”
真的是明远的表哥!那个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年轻人!
唐晓落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路狼狈极了,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泥污,散发着阵阵恶臭,他表情痛苦,似乎是不愿意回忆这段地狱般的日子。
原来,明远的表哥是一个商人,平常负责倒卖乡村的土特产到城市售卖,平常也会收一些稀有的药材卖给中药铺。他听说这里的山上常年生长着一种名贵的草药,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好景不长,他的团队刚来到这里没几天就下起了大雨,上山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在这里暂住的时候,我发现了村里人一直在祭祀的瘴神实际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就想把这件事报道出去,让真相公之于众。可谁知...”说到这,明路忽然浑身颤抖起来,“...就在我准备离开的前一天,雨终于停了,我团队里的人说要不要到山上去碰碰运气,不然来这一趟实在可惜。我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临行前,村长跟我们说,这里的人上山前都要去祠堂祭拜瘴神以保平安,。我为了不打草惊蛇就跟着去了,谁知道我们刚进祠堂就被偷袭。”
“那些村民拿刀逼着我们的脖子,让我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为了保命只好照做,可谁知道村长后面就下令除掉我们,以绝后患。”
唐晓落很疑惑:“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明路低声说:“把我们带去后山的路上,我用我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买通了一个内心动摇的村民,我没有被杀,而是装死,和其他的尸体一起被扔进了这个白骨坑。”
“这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盼望能有人发现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希望变得越发渺茫,我开始变得越来越绝望。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整天只能靠着吃这里的虫子,喝泥水活着...你们是谁?能救我出去吗?”
“我们是你表弟明远委托过来救你的。”唐晓翼简短地说道,“说来话长,明路,你在这里这么久,知道这条密道尽头是哪儿吗?”
明路点点头,嗓音沙哑:“是后山,他们每次就通过这条路将尸体运回来。”
唐晓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他接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件外套扔给明路,“你先穿上,我们先去后山救人,之后再回来带你出去。”
“救人?”明路似乎有点没听明白,“救谁?”
“一群白痴。”唐晓落没什么好气地说,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几瓶水和一些面包扔给明路,“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录音了,放心,等出去之后,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决判。”
明路看着两个年轻人,似乎还是有点担心,“就你们两个...真的可以吗?”他看向唐晓落,“更何况还有一个女孩儿...”
“我们俩要是不行,你恐怕还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还没等唐晓落说话,唐晓翼就抢先一步反驳对方的观点,接着就在懒得跟他废话,把唐晓落拉起来,“咱们走。”
明路看上去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再评价,只是看着两人一狗逐渐远去的身影,不放心地嘱咐一句:“你们注意安全。”
这条密道一直在向前延伸,两人一狗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手电筒照亮的范围十分有限,几乎是杯水车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为了不走散,唐晓翼将查理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查理终于吃了嗅觉灵敏的亏,拼了命的往背包里钻,企图离这要命的味道远一点。
墙壁上都是湿滑黏腻的苔藓,唐晓落走在最前面,警惕地环顾四周,低声说:“咱们好像是在往下走。”
“你感觉的没错。”唐晓翼低头,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地面上,墙根那里常年积累的水正沿着岩缝向下流淌,“这里岩石被流水侵蚀的痕迹是向着斜下方的,咱们在往下走。”
“樟溪村在一个小山头上。”唐晓落回忆着自己出发前看的村子地形图,“为了在暴雨时节洪水频发的时候不至于全完蛋,所以村子并没有完全建在山脚下,而是相较于其他山峰来说较低的地方。”
但他们有的的确确再往下走,这样看的话那就是在往山脚下走。
“明路说这条密道是村长那伙人方便将尸骨从后山运回那个洞里的必经之路。”唐晓落推测道,“我现在怀疑,后山的那座乱坟岗,会不会是用来引人耳目的,里面埋藏的根本不是生病死亡的村民尸体,而是...“
唐晓落没有在往下说,但唐晓翼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神情凝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怎么解释那片乱坟岗里的土壤硫化物超标?”
唐晓落顿了顿,没有说话。
这时,查理从背包里钻出来:“晓翼,晓落,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村子里一到暴雨季前后就会弥漫浓郁的瘴气,村民会高烧,出现幻觉也就不奇怪了。”
唐晓翼点头:“瘴气中毒最快三到五秒就会发作,这里的人常年住在深山里,山中的植物净化吸收一部分瘴气的同时又会释放出来其他有毒气体,但浓度已经大大降低,所以才会相继出现头晕呕吐、高烧不退,甚至出现幻觉的现象。如果这里的人不明白什么是瘴气,又被村长的神秘传说蛊惑人心的话,确实容易将因中毒而死的尸体当做不祥征兆扔进乱葬岗。”
“封建迷信害死人。”唐晓落冷不丁地评价,“看来应该和协会汇报一下,扫盲运动要更快普及到偏僻深山了。”
“生活环境闭塞不是利用封建来害人的理由。”唐晓翼说,手电筒的光不经意在前面晃了一下,忽然说,“看,那儿是不是出口?”
唐晓落闻言抬头去看,果真,在不远处隐约能看见从洞口处透出来的一丝微光。
二人走出密道,天色已经渐晚,西边的黄昏被高大的山峦阻挡的严严实实,只能模糊的看到天边的一层黄色光晕。
视野所及之处,视野已经开始变得昏暗,沉默的山脉匍匐在这片土地上,无言的静默矗立,不知何时就会睁开混沌的双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后再度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唐晓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胳膊,先前那件时髦的皮夹克早就沾满了灰尘和黏腻的脏污,小姑娘摸了一手,连忙嫌恶地甩着:“靠...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唐晓翼被她逗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衣服呢?”
两个人现在看上去都很狼狈,灰头土脸,活像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一样。
“要你管!”唐晓落不甘示弱地瞪了一眼唐晓翼,问,“现在怎么找?这后山这么大,要是挨个找的话就算找到过年也找不到那帮小屁孩儿的。”
唐晓翼抬头看向直耸云霄的高大山峰,沉思起来。
这时,查理忽然拽了拽两个人的裤脚:“晓翼,晓落,你们看。”
两个年轻人闻言低下头,只见泥泞的地面上除了他们两个的脚印以外,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唐晓落咕哝一句,好奇地蹲下身查看,扒开表面的枯枝败叶后,一枚小巧的黑色窃听器出现在土里!
“这山里还有这东西?”唐晓落拿着那枚微型窃听器站起身,“咱们该不会进什么军事禁区了吧?”
唐晓翼凑过来看了看,神色忽然一变:“这是扶幽的东西!”
唐晓落听明白了:“哟呵,还挺聪明啊,知道给我们留记号。”
查理环顾四周道:“快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他们留下的其他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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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了两天,这几天在考古家产。震撼美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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