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摆脱杀手,好不容易空出一个间隙,他朝叫喊他的何剪西那边快步走过去。
张海年叫他带着何剪西先走,便头也不回地挤进了船客中。
张海楼带着何剪西引走了一波杀手,他中了毒,得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
张海年回到原来的船舱时,行李架上没有张海侠的身影。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她的瞳孔在每一张陌生的脸上仓促掠过,找寻舱内的角落。
最后在隔壁舱内,找到了靠在床边毫无生气的尸体。
那一刻她听不见外界的喧嚣声,那抹身影灼痛了她的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迈出一步,却因为双腿发软跌倒在了张海侠身旁。
她颤抖着手伸到张海侠的鼻下探鼻息,又按在他的脉搏上。2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哥……

张海年捧着张海侠的脸轻晃,试图把人叫醒,可是死了的人怎么会醒过来呢?
她碰到了满手粘稠,那是他的血。
张海年抓着张海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只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迅速下降,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醒醒好不好

他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那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失去了血色,更显脆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他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彻底长眠。
她抱着张海侠哭出声来,声音嘶哑,带着无比深沉的绝望。与以往的拥抱不同,这次没有人回应她,回抱住她。
又有人往这边找了过来,张海年此刻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她的背立刻被刀刃划破,露出深刻的伤痕。
张海年缓缓转过身,那双在昏暗中的眼睛犹如暗夜里的狼,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气息。
怒火燃烧至全身,她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抽出软剑,每一击都带着狠辣。
张海年背着张海侠的尸体,跑了出去。
刚刚的船舱内,横七八竖地躺着几具尸体,个个死状凄惨。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皮,致命的伤口却只有一处,都在胸口的位置。凶器是一枚暗箭,尾端雕刻着花状,似盛开的白玉兰花。
张海年把张海侠带到了她的房间,头等舱内那群伪装成普通船客的杀手很难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床上,生怕弄伤了睡着的人。
她打湿了手帕,细致耐心地替他清理身上的血污,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轻柔。
处理好这一切,她躺在张海侠的身旁,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眉眼、鼻尖、嘴唇、下颌……她似乎能想到张海侠面对她时的每一个表情。
她抚摸着不再温热的脸颊,她才终于意识到张海侠死了。
只是现在,他再也不会用温柔的语气喊她“年年”,也不会对他笑得那么好看。
张海年抬起手腕,掌心攥着那枚尾端刻着玉兰花的暗箭,对准自己的胸口。
她毫不留恋地闭上那黯淡无光的瞳孔,回忆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迅速闪过,泪水浸湿了枕头。
过了一会,张海年骤然惊醒。
不对,我还没有报仇,不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