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中毒的?”
张海年把张海侠扶到轮椅上,给他盖好毯子。
毒这种东西,我最熟悉了

盘花海礁上的人出现南岸号上,身上一股难闻的腌肉味,我哥却看不到也闻不到

只可能是我出问题了


后来我发觉有人在监视我们,想让我们死在船上
“真是个怪物。”
张海年起身,眼神变得玩味,她低着头欣赏猎物挣扎的痛苦模样,简直太令人兴奋了。她扯着嘴角,踩着他的头狠狠碾压。
在街上把刀扔给我哥的人就是你吧

如果我没接的话,刀会扎到他,我会心疼的

你应该庆幸,是我接到的

伤了他,我就杀了你们

张海年的语气异常平静,那张纯真无邪的面孔下,却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我知道你们杀手都不怕死,我不会让你们立刻死掉的,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你们,比如现在

张海侠拉过张海年。

别脏了你的手,我来
张海年迟疑了一瞬,才点点头。
张海侠拔掉钉在白生手上的短刀,惨叫声取悦了张海侠,他盯着刀刃上的鲜血,足以让他感觉到血液沸腾。他又把刀捅进他的腰腹上,往下剜。

轮到我来问你了

为什么要杀档案馆的人,是谁下的命令
张海侠的怒气已经到达顶峰,连他的脸颊都在颤抖。
白生险些服毒自尽,被张海侠察觉,一拳打在他的下颌骨上。黑色的药丸从他的嘴里掉了出来,张海侠食指和中指夹着那药丸,停了一秒,随意扔到旁边。
没有什么比生不如死却不能死更让人绝望了。
眼睁睁看着解脱的药被丢走,他定然痛苦。
张海侠在白生身上搜出了一个小木盒,里面叠放着一张纸。
是一幅字画。
画的是山水星云以及画眉鸟、蛇和耳廓狐,写的是“若猪笼草计划成功,档案馆成员尽数剿灭,速速转入下一阶段计划。此乃吾二十载之心血,不得有误。”
画眉鸟,蛇和耳廓狐是他们的本相,只有他们三个画了具体的本相,那是不是……活着的只剩他们了。
张海年不敢想。

这信上内容是真的……
二十年,你们计划二十年,对付档案馆的人

与档案馆失联的时候,他们隐隐心里有了答案,可亲眼见到真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可置信。现在看来,档案馆的那些人多半出事了。
张海年狠狠地锤他,揪着他的衣领,扇巴掌。
死东西,我弄死你!

你们恶事做尽,可恨!

白生奄奄一息时也不忘毁了那张纸,“你以为你们很聪明,其实我们都是棋子罢了。南安号,就像一棵巨型猪笼草。你们这些档案馆的苍蝇,是逃不掉的。”
张海侠一拳打在他的背上,给了他致命一击。
有脚步声靠近杂物间,两人的目光碰撞,在靠近门口的视线盲区躲着。待那伙人进了杂物间里面,两人快速从门口出去了。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锁了门,足以让他们脱身。
房间有人监视着,是回不去了,两人只好藏身于底仓。
底仓人流混杂,摆放的床铺几乎紧挨着,狭小拥挤。各种方言的声音混在一处,乱作一团。这里确实是藏身的好去处。
那伙人在附近来回巡视,张海年和张海侠躲在逼仄的角落里,度过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这群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像蚊子似的乱转

张海年探头张望,又缩了回去,下巴搁在张海侠的腿上,撅着嘴撒娇。
哥~好无聊啊~

张海侠摸了摸她的脸,指腹触碰光滑的脸蛋,捏了捏。

乖,等到了厦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言为定,不许食言

张海年小指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大拇指盖章,算是他们的约定。

好
张海年半起身,兴奋地在张海侠嘴上盖了个唇印,发出“啵”的一声,算作约定的半个章。
哥,你最好了,不要忘记哦


正经点,我们可是在逃命
张海年摊手,眼神无辜。
那咋了,我这是适当活跃气氛

总是提心吊胆的,对身体不好

而且逃命也不影响我们交流感情啊

张海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脸上神情自若,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半点心虚之色。说到最后,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张海侠盯着她看了两秒,绷不住笑了出来。

歪理,占便宜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