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仙人指路台。
官清又来到了那个高楼上,苏礼停下弹奏,让开位置道:“正门又不是不开,怎么又翻窗户。”
“你看看你脸白的那样,也不怕掉下去。”
她说着扶着官清坐到一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她。
官清偏头躲过,有气无力道:“不用了,我只是消耗太大。”
苏礼见她如此倔强,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叹了口气:“什么孽啊,阿树和阿冒为什么会——”
她看着官清的眼神里带着悲痛,不明白这俩个人是昏了头了,自己干不成的事情居然要孩子去完成。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干的。”官清缓缓道,她爬了起来,看了看外面正午的阳光,微微一笑。
“我去里间休息休息,”她说着走向里间的卧房,跨过门时微微回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苏礼只以为她是在为强迫自己帮忙道歉,摆摆手说:“这算什么。”
她又坐回了古琴前。
……
金武台,退出幻境的萧若风看着周围人没有什么印象的样子,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进入了幻境。
他立马召人前去排查,确保这次的学宫大考顺利进行。
一切还是按照之前的流程进行,百里东君又坐到了幻境里他曾坐过的那个位置,捏着酒杯,久久不语。
这反常的情况看的他的伙伴很是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尹落霞悄悄问道。
王一行凑近同样悄声回答:“不清楚,难道因为官清退出了?!”
听见熟悉的名字他猛地一惊,捂着被洞穿的心脏。
官清啊官清,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百里东君也意识到了周围人都没有进入幻境,只有他和萧若风进去了。
起先他以为是真的,和所有人一起抗敌,直到自己手里出现的长枪叫他发觉不对。
他居然会爷爷的枪法,他只看过爷爷挥舞了一次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整个脑子都像是被泉水洗涤过一样,在看眼前的敌人,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人怎么就凑到一起了呢?
他一时找不到出去的办法,那些药人肆意杀百姓,他冲上去抵挡。
出来药人,还有那种反叛军,他想要根据自己的心来扭曲他们的想法,但是结果无济于事。
他从来没有杀过人,只能不停的将他们打倒。
但是这些人就像不死药人一样,刚躺下就能立马起来,他被围住了。
身上也被那些人的枪械划出了几道口子,疼的要命,飞溅的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官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时哽咽,眼泪先流了出来,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搞出这样一个幻境,发现那泪珠穿透她,而她也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慌忙藏起情绪,顺着幻境的想法超前进攻。
一转眼,官清便离开了,落到了一旁的树上似是观察着自己。
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吗?
百里东君心想,如果是的话,那就要好好表现了。
他开始适应战场,开始收染鲜血,开始变得更强,越境杀敌。
在瞟见官清那明显高兴的微表情后,继续强撑着起来对上逍遥天境的高手。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一掌掀翻,撞上墙壁,彻底动不了。
他挣扎转头,看向那个屋檐,只看得见官清离去的身影。
百里东君抬起手,像是要抓住她,却被那半截枪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