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躺在床上的百里东君又将那桃花手帕那里出来。
一手支着头一手捏着手帕端详着,帕子不过手掌般大小,用的布料也都是上好的,摸上去滑溜溜的,一下子从手中脱离,轻飘飘地掉到了百里东君的脸上。
他深了口气,赶紧将帕子拿起来。
好险好险,差点叫着小手帕给暗杀了。
他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脸颊逐渐发烫,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不是淡淡的桃花香,它夹杂着他身上沐浴后的淡淡水汽,还有衣服布料的味道,杂糅在一起,一时间叫百里东君分不清味道,蜷缩在被窝里。
“没想到……这香里的学问和酒里的一样大……”
随后他熄灭了蜡烛,将手帕放到枕头底下,不再想了。
明天还要早起练剑,还得问问官清和师父是什么关系,怎么出现在师父的院子里,还有那个院子,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陷入梦乡。
“百里东君,快来练剑!”
他听见官清面色不善的朝他喊道,不明所以的他手脚自动拿剑站到了她的跟前。
他看见官清将头发束了起来,额间勒着一条玄色布艺抹额,穿着藏蓝色的交领袖箭袍。
这副打扮,深深将那平日里的桃靥含春之感压了下去,多了几分清冷,像是开在冬天雪地,被冻住的桃花。
不像春天那样灼人,更加的晶莹剔透。
他看见官清拿着剑,刺、点、撩、穿,练着剑术基本功,那高高束起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唰——”
那剑刺向他跟前,他连忙提剑格挡。
“发什么呆,不是你说的练习双人剑吗?再不练我就走了!”
见官清真的收剑要走,他连忙上前拉住,说:“我练,我练。”
可他心里确实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
练习中他老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手脚,不是差点踩到官清,就是把剑给摔了出去,整个人练得晕晕乎乎的,感觉天地都在旋转,叫他大汗淋漓。
“你又喝酒了?”
看见官清有些嫌弃地看向他,他连忙解释:“没有,我没有。”
许是反驳的意愿太强烈,竟叫他给吼了出来。他连忙捂嘴,小心翼翼地看向官清,听见她道:“先去休息休息吧。”
他坐在树荫下用手做扇扇着,看见官清过来,往旁边腾了腾。
“百里东君,你的剑真的很烂,但是你的态度不错。”
百里东君心里一酸,垂下头道:“给你添麻烦了。”
他又见官清掏出一块手帕:“看你满头大汗的,来擦擦吧。”
他一时不敢说话,不敢动作,僵硬的呆在原地,看着她专注的给自己擦汗。
从脸颊,脖颈,继续向下探……
不对劲!!
百里东君慌忙握住那手却握了个空,低头一看,发现那是自己的衣领。
他坐了起来挥手将烛台点燃,缓缓清醒。哪里有官清,哪里在练剑?这明明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大惊,连忙松开手。
怎么会梦到她,为什么会梦到她,我不是喜欢仙女姐姐吗?
对,我喜欢仙女姐姐,这是个意外,都怪……都怪……
他一时想不到要怪谁,脸色颇为懊恼,攥紧被褥的手摸到了一块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