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侯府,后院柴房。
百里东君一声一声地叹着气,感觉这家里闷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一到城门口便被抓了起来,老爹下手毫不留情,喊也喊了,骂也骂了,都不肯放过自己。
他深深的为自己感到难过,柴房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他奔波劳累那么久都不能好好休息。
唉……谁叫护住自己的爷爷不在家呢。
他躺在勉强收拾好的床榻上,放空自己。
心里却不由在想,官清现在在干什么?
肯定还在名剑山庄,照这个家伙的德行,一定会留在那里好好看看那些风流剑客,然后再学个一两招,可真是叫人嫉妒。
他又翻了个身,木板“咯吱咯吱”的响着,鼻翼间闻到的不再是淡淡的桃花香,而是木柴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没有官清身上的好闻,她身上的桃花香很是清透,叫人闻之难忘,心旷神怡。
“唉,不对,我想她干嘛?”
百里东君甩甩脑袋,将脑海里的想法全部甩走。
“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见见师父。”
舅舅的表情叫他知道,那西楚剑歌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千万不能连累到师傅啊……
他起身敲敲房门,和门口看守的顺德套着近乎,忽悠他给自己的心腹送信,叫人赶紧去找侯爷。
进入乾东城的时间和官清预料的差不多,正直日头升到最高处。
她没有犹豫的一头扎进一家客栈,给自己开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洗漱用餐,倒头就睡。
她太累了,从逃出来后便没有停下脚步,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乾东城,连报仇的心思都飞到九天之外了。
这一觉便睡到了黄昏时刻。
她推开窗户,看了看街道,上面,都是行人货郎比柴桑城热闹的多。
而且百姓们脸上的神情也很是舒展,想来是过的不错的。
官清不准备叫餐,准备自己下去逛逛,广袖流仙裙已经被拿下去清洗,她又换上了那套粉色衣裙。
她这人恋旧,粉色衣裙是母亲留下的,广袖流仙裙是晏姐姐送的,她都有好好珍惜,能穿就穿,不给它们在衣柜里落灰的机会。
换好衣衫,正准备出门便看见了床头的长歌剑。
“要不要背呢?”官清思索着,长歌剑的剑鞘是那把琴,但是她嫌太重拖累自己逃跑,便留在了那里,只用一块布包裹着。
她看了看那灰暗暗的布,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衫。
“算了,这乾东城看着不是很危险,再说一会儿就回来了。”
官清沿着街道一路吃喝玩乐,不去旁边的大店铺,专门在小摊子上转悠。
她左手拿着一个花灯,右手捏着一串糖葫芦吃着,慢悠悠的走过桥梁。
“这乾东城的宵禁居然那么迟,这镇西侯真会经营。”
她夸赞着,突然停下脚步,轻闭上眼,鼻翼耸动,“?好浓的桃花香……”
官清顺着这股花香来到一座小院,顺着高墙抬头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眼睛。
“好,好大的桃花树啊!现在这个季节居然还有桃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