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顺利的进入了云萍城,官清掀起帘子。探头看向窗外,这里比想象中的还要繁华。
她探出头,对着车夫说了两句话,那马车一掉头,拐进了一个槐树老巷里。
马车停在一个宅子前,官清率先跳了下去 吕叔在后面紧跟着,顺手将薛洋抱下去。
薛洋望着官清匆匆的背影,连忙抬手:“老大,老大,你等等我呀。”
官清头也不回道:“就这么两步,我又不会跑了。你自己慢慢走呀,我先去敲门。”
砰砰砰。
门开了,走出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婆婆,她挡在门前道:“谁呀?”
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像是被沙子磨过,很是难听。
薛洋躲在吕叔身后,他有些被吓到了,那个老婆婆的手上满是疤痕,脸上也全是褶子,皱巴巴的。
老大手下怎么都是一些这样的人,他又想起来之前的疯老汉和瘸子。
官清有些激动地握住了老婆婆的手,哽咽道:“是我,清儿。我回来了。”
她知道陈婆婆的眼睛耳朵不太好,所以声音说的很大。陈婆婆“哦哦”的应了两声,“清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搀扶着陈婆婆走进宅子里,两进的宅子很是空旷,走进前厅就看到了哪里卧着的一猫一狗。
官清扶着她坐到椅子上,看着她手上的瘢痕,又想起了那年那场大火,只有她们两个人逃了出来。
“婆婆,吃过饭了吗?”她边问,边伸手招呼吕叔二人就坐。
“吃过啦吃过啦,小林每天都按时来送饭。”陈婆婆拉起官清的手说:“这次还走不走啦?”
“不走了。”
官清向她介绍道:“这位是书肆的老板兼我的朋友,吕叔。旁边那个小一点的,是我新认小弟,叫薛洋。”
“老人家,叨扰了。”吕叔行了一礼。
薛洋也有样学样,拱手道:“婆婆好。”
“好啊,好啊,有朋友有弟弟,这样我就放心了。”她很是热情的拉着二人聊了不少官清的事情。
直到晚饭才停下,几人用过餐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吕叔一大早就看见了花园里练功站桩的官清。
他负手而立,看了好久,她地盘干净沉稳,出拳不快但浑然一体,比起是练武功,更像是强身健体。
直到官清收功他才开口道:“不错啊,你自己摸索的?”
“嗯。”官清拿起一旁的汗巾擦了擦脸。
“我这才知道你怎么有实力,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宅子。”吕叔说,“真搞不懂为什么还要去义城做乞丐。”
他默默吐槽道。
官清道:“我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陈婆婆身体不好,所以把她留在了这里。”
“那你这次回来……”他想问官清是不是打算定居这里,不回义城了,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亲人在。
官清道:“来这里一是为了学习,二是为了陪陈婆婆最后一段时光。”
气氛瞬间有些沉默,吕叔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
反而官清向他绽放了一个微笑,“你不用替我悲伤,都是些顺其自然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
“走了,开饭,你喊薛洋起床。”她的声音飘远,徒留吕叔在原地喃喃:“怎么什么都能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