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星杰也很生气,把所有的食物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那些五颜六色的美味,在小孩走后的几天后开始腐败发臭。
当天晚上,小孩回来的很晚,戴着帽子一声不吭的去洗澡,擦肩而过朱星杰闻到他身,上有染发剂的味道。
他藏了一根脏辫在家里,朱星杰后来般家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小孩已经二十一岁了,挺拔的站在自己面前,拿着十八岁私藏的脏辫,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就像当时他倒掉那些东西一样。
当时小孩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走,跟团汇合去拍广告物料,接着就去LA。他拖着行李箱从房间走向大门,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咕噜的响。
他躺在床上,想着他第一次没让人喊就起来了。
他要飞走了。
可是朱星杰也没去追,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来弥补昨晚的彻夜难眠。
其实啊后来没过多久他跟小孩的友谊就恢复了,又变回了谈天说地的好兄弟,勾肩搭背一起去吃烤肉火锅的好兄弟。
跟所有的兄弟一样。
然后彼此到了年纪结婚生子。
朱星杰收住了回忆,用手背蹭了蹭眼睛,继续去切西红柿。
11点半的时候他把菜端上了桌子,然后去叫他起床。
往日里叫小孩起来得费大力气,有时候时间紧张,就直接掀被子连拖带拽的把人从床上揪起来,再推去洗漱。
今天朱星杰用了生前都没有的耐心,花了二十分钟才把昏睡中的家伙叫起来。把他半扶半抱着推到卫生间,挤上牙膏塞进他嘴里,杯子里的水也接好了。
他咬着牙刷把眼睛睁大。
“杰哥....我还在做梦吗?
“是吧。
小孩皱了皱鼻子,用怀疑的眼神扫视着朱星杰。
“胡巴吃错药了。”
他含含糊糊的一句。
朱星杰伸手往他头,上去,小孩以为他要揍他,下意识就要躲,然而手只是停在头顶轻轻的揉了揉。
“快刷,饭好了。’
朱星杰把汤端.上来的时候,小孩已经吃了起来,唏哩呼噜的埋头吸面。脏辫随随便便扎在头顶,有一根垂了下来快要掉进碗里。
看着很像他当年剪下来的那根。
朱星杰没忍住就拿手去拨弄他的辫子,给他绕到了耳后。
“你就不能好好收拾下
“嘿.....
小孩傻笑着含着筷子,嘴角还黏着一小块辣椒皮,眼睛像玻璃一样透彻闪亮。
朱星杰仰起头,等眼眶里的湿润过去了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一起吃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朱星杰的手机振动响了好几声,小孩的眼神一下就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