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老城区,夜色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这里没有高档公寓的安保,也没有霓虹闪烁的繁华,只有错综复杂的巷弄和斑驳的墙皮。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巷口,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傅宴沉迈腿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身后,两辆依维柯紧随其后停下,十几名身穿黑衣的保镖迅速下车,训练有素地将这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傅总,就在三楼左手边。”特助低声汇报道,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热成像图,“根据热能探测,里面有三个人。除了陆沉和苏软软,还有一个负责技术支持的混混。”
傅宴沉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冷冽如刀:“上去。别弄出人命,但也别让他们太舒服。”
……
三楼,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泡面和发霉的味道。
电脑屏幕发出的蓝光照在苏软软和陆沉的脸上,映出两张扭曲而兴奋的面孔。
“哈哈哈哈!爆了!爆了!”陆沉手里攥着半瓶廉价二锅头,指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负面热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辞!你也有今天!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装清高!傅宴沉那个蠢货,肯定已经准备跟你离婚了吧!”
苏软软缩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她死死盯着屏幕上沈辞被“实锤”的照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她凭什么……她凭什么什么都有!”苏软软咬牙切齿,声音尖锐,“凭什么她是影后,凭什么傅宴沉那么爱她?我才是最美的,我才是主角!我要毁了她,我要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像条狗一样爬!”
“对!毁了她!”陆沉猛地灌了一口酒,借着酒劲,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又上来了,“等傅家抛弃她,我就去把她捡回来,好好折磨她,让她知道当初拒绝我是多大的错误!”
就在两人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时,那个负责技术的小混混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不好!IP暴露了!快跑!”
“跑什么?”陆沉醉醺醺地骂道,“老子现在……”
“砰——!!!”
一声巨响震彻整栋小楼。
那扇破旧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烟尘散去,傅宴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逆着走廊的灯光,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跑?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傅宴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血液冻结的寒意。
陆沉手里的酒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惊恐地看着傅宴沉,双腿开始打颤:“傅……傅宴沉?你怎么会……”
苏软软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她没想到,傅宴沉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准。
“你……你不能进来!这是私闯民宅!”苏软软尖叫着,试图用法律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傅宴沉冷笑一声,迈着长腿走进房间。他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走到苏软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私闯民宅?”傅宴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直接甩在苏软软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搜查令。警方已经在楼下了。”
苏软软颤抖着捡起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公章,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这时,保镖们已经冲进来,将那个小混混按在地上,顺便把试图从窗户逃跑的陆沉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狠狠摔在地上。
“啊!”陆沉惨叫一声,捂着摔断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
傅宴沉看都没看陆沉一眼,只是转头看向特助:“把证据都拿给他们看看。”
特助拿出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在房间里,陆沉和苏软软的对话。
“……我要毁了她……”
“……让她像条狗一样爬……”
“……把她捡回来好好折磨……”
声音清晰无比,正是陆沉和苏软软的声音。
原来,早在进门之前,傅宴沉就已经让人黑进了房间里的智能设备,开启了远程录音。
陆沉听到自己的声音,彻底绝望了。他瘫在地上,看着傅宴沉,突然像疯狗一样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傅总!傅爷!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都是苏软软!都是她逼我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陆沉!你个混蛋!”苏软软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扑上去对着陆沉又抓又咬,“明明是你出的主意!是你去找那个混混做视频!是你说要搞垮傅氏!你现在想甩锅给我?!”
“贱人!是你先嫉妒沈辞的!”
“是你这个废物没本事!”
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毫无形象,丑陋至极。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复仇联盟”,在真正的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傅宴沉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闹够了吗?”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扭打的两人瞬间僵住。
傅宴沉蹲下身,视线与陆沉平齐。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沉那张满是泪痕和鼻涕的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老朋友,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陆沉,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陆沉哆嗦着不敢说话。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那双脏手,碰我的东西。”傅宴沉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扔在陆沉脸上,“沈辞是我的底线。你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你,苏软软。”傅宴沉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软软,“你想演戏?好啊。监狱里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演。我会让导演好好‘关照’你,让你演一辈子的苦情戏。”
楼下传来了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芒刺破了夜空。
几名警察冲了上来,给陆沉、苏软软和那个混混戴上了手铐。
“你们涉嫌敲诈勒索、诽谤、侵犯隐私以及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被带走的时候,苏软软突然挣扎着回头,冲着傅宴沉歇斯底里地大喊:“傅宴沉!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我那么爱你,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为什么看不见我!沈辞她就是个骗子!她是装的!”
傅宴沉连头都没回,只是搂住了刚进门的沈辞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不让她看这肮脏的一幕。
“带下去。”他冷冷下令。
苏软软和陆沉被强行拖走,哭喊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辞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替她扫平一切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都结束了?”她轻声问。
“嗯,结束了。”傅宴沉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垃圾清理干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走吧,回家。”
“我想吃你煮的面了。虽然……可能还是很难吃。”
沈辞笑了,眼眶微热:“傅总,你这要求有点高啊。”
“没关系。”傅宴沉牵着她的手,走出这间充满恶意的屋子,走向外面清朗的月色,“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这一夜,京市的星空格外璀璨。
而对于苏软软和陆沉来说,漫长而黑暗的牢狱生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