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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孕期反应较大

寻找前世之旅之我靠残魂逆转宿命

晨光刚在窗纸上透出些微亮色,沙卡便起身了。他动作很轻,没惊动床上的人,只将薄被往伊莎肩头拉了拉。昨夜她睡得不算安稳,中途翻过几次身,额角沁着细汗,他守到后半夜才合眼。

他走到外间,立刻唤来侍女:“今日早膳按我昨夜写的方子准备,红枣燕麦粥要熬足两个时辰,山药捣成泥再拌进去。另备一小碟蜜饯姜片,切得越薄越好。”

侍女低头应下,转身要走,他又叫住:“灵芝粉的事不必提了,我知道分寸。”话是这么说,眉心却微微一动,像是自责也像是不甘。

不过片刻,几本旧书被送到了案上。《妇婴调养录》封面已泛黄,边角卷起,他翻开第一页时指腹蹭过纸面,发出细微的响。他逐行看下去,遇到关键处便用朱笔勾画,有时停下笔,闭目回想医典所述脉象与孕程对应之理。

厨房传来米香时,他亲自过去看了一趟。锅盖掀开一条缝,热气扑在他脸上,他伸手试了试粥温,又皱眉:“火候还差些,再炖半个时辰。”见厨役欲加药材,他摆手,“什么都不添,就照这个方子来。”

等粥盛进白瓷碗端进屋时,伊莎已经坐起来了。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件未织完的小衣,针线停在半空。

“怎么起这么早?”她问。

“你该吃东西了。”他把碗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扶她坐直了些,“先喝两口暖胃。”

她低头尝了一口,味道清淡,米粒软糯,山药的甜味融在其中,不抢不突。“很好喝。”她说。

他盯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直到整碗见底,才接过碗,语气松了些:“以后每日都这样,三餐定时,不多也不少。”

她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她听进去了,这才去取那本《天界孕育考》,说想查查看有没有关于午后散步的宜忌。

中午时,屋里的陈设变了。原先摆在南窗下的绣墩和小案不见了,换成了内室角落一张厚垫椅,四周围了一圈低矮的屏风。墙上挂起新的香囊,气味清淡,是安神避秽的配方。床褥也换了,摸上去温润,据说是用暖玉丝织就,能护腰腹不受寒。

“我想在窗边看书。”伊莎站在原位置,望着空落落的地面。

“那边风大,你如今经不起吹。”他说着,已命人把她的书匣搬到新设的桌旁,“这里一样能晒到太阳,只是不直接对着风口。”

她坐下试了试,椅子确实舒服,可空气闷了些,呼吸之间少了些流动感。她轻轻咳了两声。

他立刻警觉:“不舒服?”

“不是。”她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堵。”

他一顿,随即起身绕屋走了一圈,手指在墙角阵法符纹上抚过,低声调整了几处灵气流向。片刻后,南窗开了条缝,风斜斜地穿进来,吹动帐角,也把她手里的诗集页角掀起。

“这样好些吗?”他问。

“好多了。”她笑了笑。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园中起了雾气。伊莎站在廊下,望向花园深处。那片月光莲前日开了,洁白的花瓣夜里会泛出淡淡荧光,她从前最爱看。

“我想去看看花。”她说。

“太晚了,阴气重。”他本能拒绝,顺手把披风给她裹紧,“明早再去。”

她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楚:“我不是瓷娃娃,不会一碰就碎。”

他僵住,没说话。

她也没再开口,只静静站着。风从廊外吹进来,拂起她袖口的流苏。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只是怕失去你。”

她转头看他,眼神软了下来。

他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回屋取了灯。“我去布阵,你等我一会儿。”

不多时,三人执灯先行,在通往花园的小路上设下三重护光结界。他亲自提灯走在她身侧,一步不离。路径两侧亮起柔和光晕,像星子落地,围出一条安全的道。

花就在前方几步远。她走近些,俯身去看,花瓣洁净,香气清幽。她伸手想触,他下意识挡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手,退半步让她上前。

“要是男孩,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

她笑起来:“你先说。”

“随你想。”

“那就……听松吧。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山中有老松,千年不倒,风雨不动。”

他看着她侧脸,也慢慢笑了:“好。”

两人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闲话,笑声落在花影里。他不再催她回去,直到她自己说累了,才扶她转身。

回到屋里,她躺下时仍带着笑意,手里攥着那本没读完的诗集。他坐在外间案前,翻开新送来的医典笔记,一页页记下明日饮食调配与活动安排。

烛火跳了跳,映在纸上,字迹工整,一笔不乱。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伊莎猛地睁眼,胸口一阵翻涌。她撑着床沿坐起,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喉咙发紧,胃里空荡却止不住地抽搐。她咬住嘴唇,不想吵醒外间的沙卡,可身体不受控制,弯腰干呕起来。

门帘一掀,沙卡已经冲了进来。他蹲在床边,一手轻轻拍她的背,一手扶住她肩膀,掌心贴着她湿透的寝衣。他没说话,只是拧了温热的帕子递到她嘴边,等她缓过劲儿来。

“水……”她哑着嗓子。

他立刻倒了温水,试过温度才递过去。她抿了一小口,刚咽下又是一阵反胃,偏过头吐了出来。

沙卡眉头拧紧,但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立刻命人换食谱或请医者。他把帕子叠好,轻轻擦掉她额头的汗,低声问:“你现在最想吃什么?哪怕一点点。”

她喘了口气,闭着眼想了想,“青梅酱……拌米粥。”

他顿了顿,没提酸物伤胃、孕妇不宜的话,只点头,“我去让人准备。”

厨房很快送来熬好的白米粥,青梅酱另装小碟。他亲手舀了一勺酱,混进粥里,搅匀,试过味道,才喂她。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到一半又停下,捂着嘴干呕。

“够了。”他把碗放下,没劝她再多吃一点。

她靠在床头喘息,脸色苍白,手指还在发抖。沙卡替她掖好被角,又把枕头垫高了些,“躺着歇会儿,别硬撑。”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他坐在床边,一直等到她睡熟,才轻轻起身,走到外间案前翻出那本《妇婴调养录》。书页翻到“妊娠呕吐”一节,他逐条对照:喜酸厌油、晨轻暮重、闻腥即呕——可伊莎是全天皆吐,畏光却不怕冷,且每次发作后恢复极快,不像书中所说需静养数日。

他合上书,取出另一册更旧的典籍,《上古怀妊异录》。封面无字,纸页脆黄,是他私藏多年从未示人的孤本。他翻开空白扉页,提笔写下:“伊莎妊娠,呕逆剧而止速,畏光不畏寒,脉数如奔马,非典所载。”

写完,他停笔良久,目光落在卧房方向。

午后,伊莎醒了。她比早晨精神了些,能自己坐起来喝水,甚至翻了几页诗集。沙卡没有再安排散步,也没有强行让她进食,只问她想做什么。

“我想吃点果羹,凉的。”她说。

他命人备了梨藕羹,冰镇片刻,亲自尝过才端来。她喝了小半碗,笑着说:“今天好多了。”

他也笑了,陪着她在窗边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像是真的放松下来。

他没告诉她,夜里他悄悄搭过她的脉,心跳快得异常,体温也比常人高出些许。他查遍所有医书,找不到相似记载。

傍晚,她又吐了一次,比早晨轻些。他守在一旁,替她顺气、擦汗,像平常一样安静。

她睡着后,他再次翻开那本《上古怀妊异录》,指尖划过空白页上的字迹。烛火映着他沉静的脸,他低声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合上书,放在案头,灯未熄,人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