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斯利学院的一年级A班教室,此刻正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原本布置得温馨可爱的教室,因为角落位置坐着的那个男人,硬生生变得像是一场高层董事局的谈判现场。
傅寒峥今天穿了一身深黑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微微眯起,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他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课桌桌面,发出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旁边家长的心尖上。

那个……请问您是傅瑞欣的……”班主任吴老师擦着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我是她爸爸。”傅寒峥声音冷淡,连头都没抬

㕦老师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就知道傅瑞欣的爸爸是大人物,但亲眼见到这种压迫感,还是让人腿软。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尖利的女声:“老师!今天这个家长会必须给我们家子轩一个公道!那个傅瑞欣才七岁,怎么就那么没教养,竟然敢推人?”
说话的是个烫着大波浪、浑身名牌logo堆砌的女人,正是班上林子轩的妈妈。她身后跟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捂着胳膊装模作样地哭。

林妈妈径直走到傅寒峥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穿得贵气,但没带保镖也没带助理,便以为只是个稍微有点钱的小老板。她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嚷道:“喂,你是傅瑞欣的家长吧?你家女儿太霸道了!今天美术课,子轩不过是说了一句‘你爸妈肯定是离婚了,都没见过你妈’,她就冲过来把子轩推倒了!这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们得赔!”
傅寒峥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林妈妈的虚张声势。

“你说,她为什么推人?”傅寒峥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林妈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就是小孩子开玩笑嘛!说她没有妈妈,是个野孩子……哎哟,你瞪我干什么?这是事实啊,从来没见过她妈来学校……”

“闭嘴。” 两个字,如同惊雷。 傅寒峥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林妈妈。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森寒:“第一,我太太不来学校,是因为她在忙着管理几家公司,不像某些人,闲得只能在学校里嚼舌根。第二,关于我女儿推人这件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直接连上了教室的多媒体蓝牙。

“……你爸爸妈妈肯定离婚了!我妈妈说你爸爸那种人,肯定是找了小三才不带你妈来的,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略略略!”林子轩刺耳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教室。

紧接着是傅瑞欣奶凶奶凶的吼声:“不许你骂我妈妈!我爸爸妈妈是全世界最相爱的!爸爸说了,妈妈是仙女,只有子轩这种没礼貌的小孩才会在背后乱说话!走开!别挡着我画妈妈!”
随后是一声闷响,那是林子轩自己绊倒的声音。
录音播放完毕,全班死寂。

傅寒峥收起手机,目光转向已经脸色惨白的林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太太,令郎造谣诽谤,侮辱我太太名誉,我女儿这是正当防卫。按照校规,造谣者应该记过。另外……”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傅总?”电话那头传来圣斯利学院校董战战兢兢的声音。

我是傅寒峥。圣斯利学院现在的入学门槛这么低了吗?连这种满嘴谎言、家教缺失的孩子也能收?”傅寒峥语气淡漠,“我不希望下次再来学校,还能听到这种污言秽语。如果学校处理不了,我不介意收购学校,重新制定校规。

“嘟嘟嘟……”电话挂断。

林妈妈的手机紧接着疯狂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是老公打来的,接通后就是一顿咆哮

“你个蠢货!你在学校得罪了谁?那是傅氏集团的傅寒峥!刚校董给我打电话了,说子轩明天不用来上学了,直接开除!你赶紧给我去道歉!现在!马上!”

林妈妈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傅、傅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有眼不识泰山……”

带着你的孩子,滚。”傅寒峥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那个雷霆震怒的人不是他。
林妈妈灰头土脸地拖着儿子逃出了教室。
周围的家长们噤若寒蝉,看向傅寒峥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个小团子背着书包冲了进来。

爸爸!”
傅瑞欣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傅寒峥,眼睛一亮,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熟练地钻进他怀里

傅寒峥身上的寒气瞬间消散,他伸手接住女儿,眉头微皱,语气严肃:“傅瑞欣,推人是不对的。”

傅瑞欣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可是他骂妈妈……”

“下次这种脏活让保镖干。”傅寒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动作却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手疼不疼?

不疼!”傅瑞欣咬着糖,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你刚才好帅!像奥特曼!”
傅寒峥无奈地摇摇头,牵起她的小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
刚出教学楼,就看到杨亚的车停在路边。她显然是刚赶过来,连高跟鞋都没换。
老公!欣欣!”杨亚下车跑过来,一脸焦急,“我听老师打电话说软软推人了?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傅瑞欣刚想邀功,就被傅寒峥抢了话头。

“没事,有人嘴欠,欣欣替天行道。”傅寒峥看着杨亚,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那个孩子退学
杨亚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女儿。


傅瑞欣骄傲地挺起胸脯:“妈妈,那个坏蛋说你是被抛弃的怨妇,还说我是野孩子!我当然不能忍!爸爸说了,你是仙女,谁也不能欺负!”
杨亚心头一暖,眼眶微热。她蹲下身抱住女儿,又抬头看向那个站在阳光下、替她们娘俩遮风挡雨的男人。


“傅寒峥,你今天……很霸气嘛。” 傅寒峥勾唇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道:“那是自然。毕竟,守护傅家的两个小公主,是我的终身事业。”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成了圣斯利学院这一天最美的风景。而关于“傅总护短”的传说,也再一次升级,成为了京圈豪门圈子里经久不衰的佳话。